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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报名表折好，递还给沈凌霄。

“我需要一点时间确认。”

沈凌霄接过表，点了点头。

“下午五点前来学生会办公室，过时系统锁定。”

陆淮等他走远，才看向我。

“许愿，你今天让我很被动。”

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你也可以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他像是在讲道理。

“你会哭，会躲，会让所有人围着你转，最后比赛怎么办？”

宋乔轻声说。

“陆淮，你别这么说，她也不是故意的。”

陆淮捏了捏眉心。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所以我才替她做决定。”

我看着他。

“替我？”

他垂眼看我。

“许愿，我从小替你挡了多少次，你心里清楚，这一次也一样，我是在帮你。”

唐棠拉住我的手腕。

“许愿，我们走。”

陆淮伸手拦住我。

“下午三点还有模拟赛，你不能走，至少把资料交接完。”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以前会替我挡住递来的话筒，会在我紧张时把便利贴塞进我掌心。

现在它拦在门口。

我把文件袋递给唐棠。

“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淮松了手。

“别太久。”

我没有去洗手间，转身去了图书馆三楼。

打印室的系统还开着。

值班老师认得我，把记录调出来时随口问。

“你们辩论队最近打印得挺多啊，昨晚那个男生也来问过，说要删一条记录，怕你误会。”

我手指一紧。

“哪个男生？”

老师想了想。

“高高瘦瘦的，姓陆吧，他说账号借用，记录留着不好。”

我盯着屏幕，记录清清楚楚。

宋乔账号，前晚九点二十七分，打印我的稿件。

前晚九点二十九分，陆淮账号，打印报名调整表。

前晚九点三十分，他给我发消息说。

“别紧张，明天我陪你。”

我拍下记录，回到活动室时，模拟赛已经开始。

宋乔站在台上，念着我的稿。

陆淮坐在评委席旁边，手里拿着一沓便利贴。

她每念完一段，他就贴一张到她稿纸上。

“这里很好。”

“这句更棒了。”

“收尾漂亮。”

每一张都是浅**。

我站在门口，听见队员们小声夸。

“宋乔真的比许愿合适。”

“陆淮早该换了，许愿写东西可以，上台太拖。”

“不过许愿会不会不舒服啊？”

“陆淮都说了，她离不开他，哄哄就好了。”

模拟赛结束，宋乔拿了全场最高分。

陆淮起身，拍了拍手。

“院赛就按这个版本来。”

我走进去。

“那我呢？”

他看见我，眉头皱了下。

“你去哪儿了？大家等你交接资料。”

宋乔抱着稿纸走到我面前，神色有点歉疚。

“许愿，对不起啊，我刚才试了一遍，效果确实不错，要不这场先让我上？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让给你。”

我看向陆淮。

“你也是这么想的？”

陆淮语气依旧温和。

“许愿，别把一次上台看得这么重，你不适合的东西，硬撑只会难看。”

我点点头。

“报名表我没签。”

他很快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表。

“我知道，所以我替你准备了退赛说明，你只要签字就行。”

唐棠声音发颤。

“陆淮，你疯了吧？”

陆淮没有看她，只把笔递给我。“签了吧，别让大家为难。”

我低头看那张纸，退赛理由那一栏写着。

“个人心理状态不稳定，无法承担公开发言任务。”

宋乔忽然轻声说。

“许愿，别怪陆淮，他昨晚改这张说明改到很晚，还说要写得委婉点，免得你以后申请社团被影响。”

陆淮侧头看她。

“宋乔。”

她像是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上嘴。

我却已经听懂了，原来那晚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想好了。

陆淮把笔又往前递了递。

“许愿，听话，签完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粥。”

我接过笔。

笔尖落到纸上的前一秒，沈凌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愿，你的原始报名表，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