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背的输液管上,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浓浓的质问和厌烦。
“你跟踪我?就因为我今天没陪你过纪念日,你就装病追到医院来闹?我跟你说过我在加班!你简直理不可喻!”
“郁栀的手都流血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要是耽误了她打破伤风,我拿你是问!”
急诊室里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看着祁砚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听着他脱口而出的指责,只觉得荒唐。
我脖子上、手臂上全是**可怖的红疹。
呼吸还带着因为气道水肿而产生的沉重拉风箱声。
他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只要稍微用点心看我一眼。
就能知道我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
可他的眼里只有郁栀那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我没有跟踪你。”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因为过敏而沙哑得厉害,但语气出奇平静。
“也没有装病。”
祁砚冷笑了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这套把戏你用不腻吗?”
“没装病你一个人跑来急诊干什么?”
“林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为了争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
郁栀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怯生生地拉了拉祁砚的衣角。
“老大,你别怪初初姐了。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连个水果都切不好,才害得你大半夜陪我来医院。初初姐肯定是误会了,我这就跟她解释……”
“你跟她解释什么!”
祁砚一把将郁栀护在身后,眼里满是防备。
“她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闲出来的毛病!你在这好好输液反省吧,我没空陪你疯。”
说完,他揽着郁栀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朝外科诊室走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手背上的**因为我刚刚轻微的挣扎,有些回血。塑料**红了一小截。
没有眼泪。
以前只要祁砚稍微对我冷淡一点,我都会委屈得掉眼泪。
可现在,我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我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拿出手机,给李哥发了条信息。
李哥,房子钥匙我放在门口地毯下了,手续全权委托你办。
发完信息,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点滴打完。
两个小时后,我拔了针,独自走出了医院。
夜风很冷,吹在身上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连骨头里的酸楚都被冻硬了。
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祁砚还没有回来。
我走到茶几旁,从包里拿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摘下无名指上戴了三年的婚戒。
连同那张存着他全部彩礼的***,一起压在了协议书上。
最后,我拿出一张A纸。
上面打印的,是那天晚上我趁他洗澡时,拍下的他备忘录里的截图。
明天胃病检查,记得买低糖蛋糕,别放芒果,她过敏。
我把这张纸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家。
沙发上的抱枕是我挑的。
阳台上的绿植是我种的。
连玄关的感应灯都是我亲自装的。
但我知道,以后这里,再也和我无关了。
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
我把这十八年的感情,彻底锁在了这扇门后。
从今往后,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