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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我从储藏室拖出了那个最大的行李箱。
打开衣柜,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折叠好放进去。
整理到底层时,我翻出了一个精美的木盒。
里面装满了这三年祁砚送我的各种小礼物,还有我们每次出去旅行的票根。
我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直接将它倒进了旁边的黑色大垃圾袋里。
“哗啦”一声,木盒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祁砚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摊开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要出差?”
他一边换鞋一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嗯,公司安排去西北分公司,后天的飞机。”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随口答道。
“那边缺个带团队的财务。”
祁砚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去西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那边风沙那么大,你这娇气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而且后天就走,周末的纪念日不过了?”
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箱子,拉上拉链。
“不用过了,只是工作调动,没什么好商量的。”
祁砚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初初,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天那个蛋糕跟我闹脾气?我都说了推迟过纪念日是因为工作,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是不是?”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扔,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就不能消停点?”
文件袋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
是一份转正评估表,上面贴着郁栀的照片。
而夹在评估表中间的,是一张蓝色的门票存根。
极光沉浸式艺术展
我看着那张票根,动作彻底僵住了。
这个展只有三天,我半个月前就跟祁砚提过,说很想去看。
当时他在打游戏,头也没抬地说:
“几块破玻璃打个灯有什么好看的,浪费钱又浪费时间,不去。有这闲工夫不如在家躺着。”
我以为他是真的觉得没意思,便没有强求。
可现在,这张票根却夹在郁栀的转正文件里。
“这是什么?”
我指着那张票根,声音出奇的平静。
祁砚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他飞快地把票根抽出来塞进口袋,眼神有些躲闪。
“今天陪客户路过,顺便进去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拙劣的谎言,连拆穿的**都没有了。太掉价。
“是吗。”
我转过身,继续把垃圾袋系死。
第二天傍晚,我把家里最后一点属于我的私人物品打包好寄走。
为了清空冰箱,我把祁砚前天晚上带回来的那盒手工拌面煮了。
吃到一半,我的喉咙突然开始发紧,呼吸变得急促。
**在外的皮肤迅速泛起**红色的疹子。
我猛地抓起拌面的包装盒,在配料表极其隐蔽的角落里,看到了芒果提取物几个字。
气管快速收缩,呼吸越来越费力。
我哆嗦着手翻出抗过敏药吞下两颗,然后抓起包,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打车。
急诊室里人声鼎沸,全是在排队的病患。
护士帮我挂上点滴,看着我惨白的脸,责怪道:
“怎么过敏这么严重才来?家属呢?怎么让你一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虚弱地摇了摇头:
“没有家属。”
话音刚落,急诊室的自动门开了。
祁砚穿着那身熟悉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手掌紧紧裹着她的肩膀。
“医生,快帮她看看,她切水果把手划破了,流了好多血!”
他声音里的焦急和心疼,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郁栀靠在他怀里,举着一根贴了创可贴的手指,眼眶红红的:
“老大,我好疼啊。”
“没事没事,马上就看医生了。”
祁砚轻声哄着。
我坐在角落的输液椅上,看着他们紧紧贴在一起,从我面前走过。
祁砚转头的瞬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角落,猛地定住了。
他看清是我,先是错愕,随即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初初,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