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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照常喝下沈清雪递来的牛奶。
等母女俩轻手轻脚出门,我默默起身,跟在她们身后。
一路到了一间豪华公寓。
透过未合上的门缝,我看见陈景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沈清雪温柔地给她喂水果,帮他捏腿。
“这些天我不能陪你,真是辛苦你了。”
宋知梦依偎在她身边,撅着嘴嘟囔:“都怪我爸小心眼,不许妈妈把你接回去。”
我用力推开门,唇齿止不住颤抖。
“不是说送走了吗?”
“沈清雪,你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沈清雪将陈景护在身前,与我对峙。
“宋煜,你够了!”
“小景从未想过和你争什么,他没名没分陪着我,已经够委屈了,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
陈景也理直气壮地开口:“哥哥,你年纪大又不懂情趣,清雪姐早就烦你了。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让我……”
我终于按捺不住,拿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争吵瞬间爆发。
混乱拉扯中,我和陈景从阳台坠下。
救护车赶来,医护人员匆匆检查后,为难开口:
“两位都是重伤,设备只能优先抢救一个,沈女士,你选谁?”
沈清雪看都没看我,脱口而出:“救陈景。”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车灯越来越远,眼中最后一丝期盼熄灭。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尘封多年的号码。
“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请帮我策划一场假死。”
“阿煜!阿煜!”
沈清雪的呼喊拽回我涣散的意识。
她将我扶起,颤抖着把急救药塞进我嘴里。
药效慢慢散开,心口的绞痛稍稍缓和。
转头就看见宋知梦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沈清雪一巴掌扇过去:
“混账!谁让你把**的药扔了?”
宋知梦“哇”地哭出来。
陈景立刻把她拽进怀里安抚:
“清雪姐,你别这么凶孩子,她还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说着,他拿出一份伪造的手术记录。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哥哥实在太过分了。”
“他早就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身体根本没那么脆弱。”
沈清雪一目十行看完记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早就康复了,却一直装作虚弱冷淡,刻意跟我置气?”
我无力辩解,只是漠然看着她。
沈清雪将手术记录砸在我脸上。
“我今天本来想好好给你补过一个生日。既然你这么不领情、处处装模作样,那这个生日,没必要补了。”
说完,她带着陈景和宋知梦离开,临走时还把房门锁死。
我心底毫无波澜,本就不屑跟她们出去。
没多久,宋知梦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照。
沈清雪搂着陈景,她站在中间,笑得灿烂。
配文写着:开开心心的一家三口。
我淡定地点了个赞。
这时,手机疯狂震动。
是医院。
“宋先生,你父亲**,快过来!”
我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起身往门口冲。
可大门被牢牢锁死,根本打不开。
我慌忙拨通沈清雪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
情急之下,我冲到窗边,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瞬间,右腿传来钻心剧痛。
我咬着牙,强撑着爬起,一瘸一拐冲到路边拦车。
可终究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