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这番又气又窘、眉眼带嗔的模样,全然没了方才的茫然无措,反倒多了几分鲜活灵动的小性子,看得谢洵眸底的笑意愈发深了,眼底的玩味与温柔也愈发浓烈。
谢洵看着她气鼓鼓、满眼较真的模样,眸底的玩味渐渐散去,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也褪去了先前的戏谑之意。
他缓缓开口,似是想起方才她醉眼朦胧、满心委屈的模样,眸底泛起怜惜,“小姑娘,我本来是想躲开的。但你跟我说了那些事情,我心生怜惜,便没躲开你。”
谢洵望着眼前依旧带着几分恼意,却又眼底微动的宋南枝,劝慰道,“我只想说,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如果你能选择的话,我想你定然不愿有个山匪父亲,不愿生来就背负这些苦楚。”
话音落下,他抬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宠溺,全然没了方才**她的戏谑。
他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继续道,“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人,他们亦是。小姑娘,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该一直困在伤痛之中。人这一生,总要往前看的。”
宋南枝猛地一怔,方才还气鼓鼓的腮帮子缓缓平复,眼底的愠怒也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错愕。
自己那些藏了十几年、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委屈,竟被这个陌生男人尽数听了去,还被他这般温柔劝慰。
自小在匪窝受尽苦楚,跟着师父师兄学医后,虽得了照拂,可那段不堪的身世,依旧让她难以释怀。
眼前的男人,是除了师父和师兄们之外,唯一一个知晓她的过往,却不嫌弃她的人。
鼻尖骤然一酸,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那些被山匪父亲打骂、被亲人避之不及的痛苦过往,她从不敢轻易触碰。
宋南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知道,可我做不到。我这次入京,是为了给我娘治病。我还特意易了容,整日戴着面纱,就是怕她认出我,怕她见到我,就想起过往的痛苦,然后发疯。”
顿了顿,她轻声道,“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宁愿一辈子做个陌生人,就以一个普通医者的身份帮她治疗,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活着,不再被过往折磨,这就够了。你知道吗?在面对她的时候,我也喊不出娘亲这两个字。”
谢洵看着她瞬间满心纠结的模样,缓缓抬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发顶。
他温声道,“慢慢来,不必强迫自己。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必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更不必卑微到藏起自己。你想护着她的心没有错,可你也不该一直委屈自己,独自扛着所有。”
包间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了先前的尴尬戏谑。
宋南枝靠在他身侧,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头顶轻柔的安抚,满心的烦躁、痛苦与纠结平复了不少。
自宋南枝出去如厕后,白芷便一直守在包厢里静静等候。
可眼看着姑娘去了许久依旧没有回来,白芷心底的焦躁越来越浓。
她越想越放心不下,只怕姑娘醉酒后在酒楼里迷了路,或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白芷连忙走出包厢,沿着走廊挨个找寻,一边快步走动,一边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道,“姑娘!姑娘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