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沈家最不起眼的庶女。
姨娘早亡，性子又软，平日里只敢窝在小厨房啃鸡腿。
府里人都说我没靠山。
可他们不知道，我姨娘当年救过四个人。
一个成了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一个做了太医院院正，一个是江南织造局总管，还有一个如今在皇后宫里管印信。
他们每年都给我送东西，嘱咐我：“受了委屈就说，别憋着。”
我嫌麻烦，一直没说。
直到嫡姐办赏荷宴，想借贵妃侄女的手把我踩进泥里。
她故意把贵妃赏的玉簪藏进我袖中，再当众搜身。
玉簪掉出来时，满园贵女都倒吸一口凉气。
嫡姐红着眼道：“妹妹，你再喜欢，也不能偷贵妃娘**东西啊。”
贵妃侄女冷笑一声，命婆子把我按到荷塘边。
“偷盗御赐之物，打死也不为过。”
我被迫跪在湿泥里，裙摆全脏了。
可她们不知道，那支玉簪，是皇后宫里那位嬷嬷嫌成色差，随手赏我垫桌脚的。
......
“给我把这手脚不干净的贱蹄子按死在泥里！偷盗御赐之物，今日就算当场打死，沈大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林如音冷哼。
我跪在湿泥里。
泥水浸透了裙摆。
两个膀粗使婆子反剪我双臂。
满园的贵女们用丝帕掩住口鼻。
“真是丢尽了尚书府的脸。”
“庶出就是庶出，眼皮子浅得连贵妃娘**东西都敢偷。”
“这种下作胚子，就该直接乱棍打死。”
我直视林如音。
“林小姐，你说这是贵妃娘娘御赐的玉簪？”
林如音护甲戳到我脸上。
“怎么？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这可是我姑母昨日刚赏给我的极品羊脂玉！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
我扯了扯嘴角。
“极品羊脂玉？林小姐莫不是眼神不好。”
“这簪子质地浑浊，棉絮横生，雕工更是粗劣不堪，连街边首饰铺里三两银子一支的行货都不如。”
“你拿这种残次品说是贵妃御赐，究竟是我偷东西，还是你在刻意辱没贵妃娘**颜面？”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如音咬牙切齿。
“你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她扬起手，护甲划过来。
一双手拉住林如音的胳膊。
是我的嫡姐，沈清婉。
她眼眶通红。
“如音妹妹，息怒啊。”
“我这庶妹自幼没了姨娘，缺乏管教，没见过什么世面。”
“她定是一时糊涂，才贪墨了妹妹的宝物。求你念在我的薄面上，饶她一命吧。”
林如音一把甩开沈清婉的手，咬牙切齿。
“清婉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不知廉耻的白眼狼，你护着她干什么！”
“她不仅偷东西，还敢当众污蔑我姑母赏赐的宝物是残次品！”
“今日若不扒了她的皮，我林如音的名字倒过来写！”
沈清婉拿帕子擦着眼角。
“妹妹，你就认个错吧。难道你真要连累我们整个沈家，连累父亲的官声吗？”
她叹了口气。
“只要你磕头认罪，把玉簪擦干净还给如音妹妹，姐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下你的。”
“我没偷，为何要认？”我盯着沈清婉。
“嫡姐若是眼神不好，大可以请府里的鉴玉师傅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沈清婉眼泪流得更凶。
“妹妹，你……你怎么能这般冥顽不灵？”
林如音一脚踹翻茶几。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掌嘴！打到她承认为止！”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左脸上。
嘴里泛起血腥味，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妹妹，你就服个软吧，姐姐看着都心疼啊。”沈清婉捂着胸口，哭得梨花带雨。
2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左脸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
婆子对抬起手，照着我的右脸重重扇下。
我避无可避。
索性迎着她的手腕，偏过头。
“啊，你这小贱蹄子属狗的！”
婆子凄厉惨叫，手上的力道松动。
我脱开压制。
林如音跳着脚。
“反了，真是反了！”
“你个**胚子还敢在尚书府行凶！”
她胸口剧烈起伏。
“来人，去马厩，把那根带倒刺的藤条拿来！”
“本小姐今天非抽烂这张伶牙俐齿的嘴，扒了你的皮！”
贵女们退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