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祖国人------------------------------------------“我死了？”。后脑的剧痛一阵一阵往上顶。。五根手指在光滑的石面上抓出五道白痕。？。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力气大得不太正常。。，胸口一只白色展翅鹰徽，肩膀上搭着星条旗配色的红色披风。。，硬塞进脑子里。，代号祖国人。，全世界最强的超人类，一个在受精卵阶段就被注射复合V药剂的人造神明。，热视线，超级力量，超级速度，超级听力，X射线视觉，刀枪不入。。一个都没有。 《黑袍纠察队》。。加班到凌晨三点心脏骤停，倒下去之前手里还攥着那份没写完的季度报告。
现在他穿着星条旗披风，跪在纽约最高的私**厦第九十九层。
雷恩慢慢站起来。
头痛退的很快。身体里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传递一种他二十八年人生里没碰过的东西。
力量。
他走到落地窗前。整个曼哈顿铺在脚下。帝国大厦的尖顶比他的视线低了快三百米。
原主记忆里的时间线很清楚。
七人组现在满员。透明人还没被踢出去。星光还没加入。布彻尔的老婆贝卡还被关在沃特的秘密郊区里，替原主养着那个私生子。
第一季还没开始。
一切都还来得及。
雷恩闭上眼睛，耳朵动了一下。
整栋大厦的声音抢着灌进耳膜。
三十七层的清洁工在用拖把擦地板。拖把头蹭着瓷砖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四十七层的技术部有十四个人在敲键盘。第三排靠窗那个小伙子的心跳比其他人快一截，大概率在摸鱼看手机。
五十三层有一只瓷杯被放在红木桌面上。杯底和桌面轻轻碰了一下。
有人在喝咖啡。
斯坦埃德加。沃特国际的CEO，整条超人类产业链的幕后老板。
雷恩睁开眼睛。
超级听力没问题。
他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长着一张能让全**女性尖叫的脸。金色头发向后梳的整整齐齐，蓝色眼睛透亮的不太像真的，下颌线条能直接去拍剃须刀广告。
这要搁前世？他把肾卖了也整不出这张脸。
雷恩试着笑了一下。
太假了。
眼睛没跟上嘴巴。看着更像在咧嘴。
他又来了一次。
原主的肌肉记忆还留在这具身体里。嘴角上扬的角度，眼睛微眯的幅度，瞳孔聚焦的位置，调了三次，**次对了。
那个标志性的祖国人微笑出现在镜子里。
温暖，真诚。看一眼就觉得这人靠得住。
“行。”雷恩对着镜子点点头，“这张脸值几十亿美金，确实有道理。”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节奏很稳，每一步间隔几乎一样。
麦德琳斯蒂尔韦尔。
沃特副总裁，超级英雄管理部的主管，祖国人的直属上级兼情感监护人。
说白了，就是斯坦埃德加拴在他身边的驯兽师。
原主把这个女人当母亲看。麦德琳就靠这种依恋关系，把全世界最强的超人类管的服服帖帖。
高跟鞋在门口停下来。
停了三秒。中间有一次换气，还有两下短促的指甲相碰声。
她在调整状态。
敲门声响起。
“约翰？亲爱的，我能进来吗？”
声线放软了，尾音微微上扬。
“门没锁。”
门把手转动，麦德琳走进来。
棕色头发挽成低髻。灰色西装裙的领口开到锁骨下方第二颗扣子的位置。妆容精致但不夸张，整个人看着干练，也亲和。
她扫了眼房间，看向雷恩。
“你在照镜子？”
“欣赏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没有。”麦德琳笑了一下，走过来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她的指尖偏凉，掌心有点潮。
心跳每分钟八十二次。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十左右。
“有点头疼。”雷恩说，“醒来之后开始疼的，现在好多了。”
“头疼？”麦德琳皱起眉，皱纹的深度和停留时间都控制的刚好，“要不要让医疗团队上来看看？你的身体是第一位的，约翰。任何时候都是。”
“不用，已经不疼了。”雷恩退了半步，看着麦德琳的手悬在半空，“今天什么安排？”
麦德琳收回手，顺手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上午十点，《早安**》的电话采访，主题是上周你在印第安纳州的救援。下午两点，七人组品牌会议，维纳斯运动饮料要谈年度代言。”
她停了一下。
“晚上沃特大厦有个内部酒会，斯坦会来。”
“斯坦本人？”雷恩问。
“对。最近季度财报出了，超人类防务板块涨了百分之三十四，他心情不错，想跟核心团队碰个面。”
麦德琳提到斯坦名字的时候，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自己面对那个老头的时候也不轻松。
“上午的采访帮我推了。”雷恩说。
麦德琳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碰在一起，碰了一下就分开。
“推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有什么原因吗？”
“刚说了，头疼了一早上，想歇几个小时。”
“当然可以，你的状态最重要。”麦德琳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下午的会议你还来吧？”
“来。”
“好，我去帮你处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约翰。”
“嗯？”
“你知道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的，对吗？”
她的眼睛盯着雷恩的脸，停了整整两秒。
“任何事。”
“我知道。”雷恩对她笑了一下，角度和弧度跟原主一模一样，“谢谢你，麦德琳。”
她点点头，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高跟鞋在走廊里走了十二步。经过电梯口没有停。继续往前六步，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门关上了。
包里传来翻找的动静，手机从皮包内层夹袋里被抽出来。
手指按上屏幕解锁，按下拨号键。
两声响铃后接通。
“斯坦，是我。”
麦德琳的声音和三十秒前完全不同。柔和和关切都收起来，只剩下公事公办。
“他今天不对劲。主动推掉了《早安**》的采访，说头疼想休息。”
“他什么时候推过采访？”埃德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都像量过。
“从来没有，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
“还有别的吗？”
麦德琳沉默了一秒。
“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斯坦。以前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东西的，那种需要感。今天没有了。他看我的时候就像在看一把椅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盯紧他，每天报告一次。”
“明白。”
通话挂断。
九十九层的套房里。雷恩站在落地窗前。左手贴着玻璃，目光落在楼下远处街道上移动的人群。
那个完美的微笑还挂在嘴角。
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了。
“每天报告一次。”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
“你们管这个叫管理，我管这个叫上狗链。”
他收回贴在玻璃上的手。掌心下方的防弹特种玻璃上多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不过没关系。”
雷恩转身走向房门，披风从肩上划过一道平稳的弧线。
“狗链这种东西，得看拴的是狗，还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