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被亲戚吸干最后一滴血，病死出租屋，连副棺材都没人买。
重生回到七五年，我带着随身空间，粮油肉蛋堆成山。
这辈子，谁再敢伸手？
剁了。
退伍糙汉冷着脸挡在我面前："她的东西，你们也配惦记？"
第一章
我是被疼醒的。
浑身的骨头缝里往外钻冷风，胃里翻江倒海，嗓子眼像被砂纸从里往外磨了一遍。
睁开眼。
头顶是熏得发黑的木梁，糊着旧报纸的土墙，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直往里灌。
我愣住了。
这是……老家？
上一秒我还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全身器官衰竭，连爬起来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大堂姐苏红发来的消息——
"禾丫头，你那张存折的密码多少？你大伯住院急用。"
我死的时候，四十三岁。
未婚，无子，存款为零。
不是我没挣过钱。
从十六岁辍学进厂打工开始，我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大半寄回老家。
大伯家盖房子，我出钱。
堂姐苏红结婚，我出彩礼钱。
堂弟苏刚上大学，我出学费。
奶奶说，禾丫头命硬，克父克母，全靠大伯一家养大的，该报恩。
报了二十七年。
报到我累出一身病，**肌瘤拖成恶性，没钱治，活拖死。
死的那天，大伯一家没一个人来。
只有一条微信：密码多少？
我记得我笑了。
笑到最后没了力气，眼前一黑。
再睁眼——
我回来了。
1975年。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瘦，指节粗大，有冻疮，是干惯了活的手。
但这是一**六岁的手。
我苏禾，重生了。
脑子里"嗡"的一下，一股热流涌上来，眼前闪过一片虚影——
一个空间。
方正正，大概有二十平米，空荡荡的。
我闭上眼再睁开，那空间还在，稳当当悬在我意识里。
随身储物空间。
上辈子没有的东西。
这辈子，老天爷给我的。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院子里传来一阵尖利的嗓音——
"建国！建国你给我出来！"
我浑身一僵。
这声音我太熟了。
奶奶。苏老太。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另一个女人的碎嘴。
"妈你慢点，建国两口子肯定藏着呢，上回我就瞧见周秀兰偷摸从供销社出来，手里提着东西……"
大伯母，王翠花。
我掀开被子下了炕。
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激得我一哆嗦，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推开门，冷风扑面。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苏老太裹着黑棉袄，头上包着灰布巾，一张脸皱成核桃，嘴角往下耷拉，满脸刻薄相。
她身后站着大伯母王翠花，手插在袖筒里，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
大伯苏建军靠在院门口抽旱烟，吊着眼看这边。
我爸苏建国站在堂屋门口，佝着背，**手，一脸为难。
我妈周秀兰躲在他身后，攥着围裙角，眼眶泛红。
前世的画面和眼前重合了。
我记得这一天。
1975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这天，奶奶带着大伯一家来"借"粮。
说是借。
从来没还过。
前世的我躲在屋里没敢出声，我妈把攒了一冬的白面给了一半，我爸把**给出去两条。
那年冬天，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两个月的红薯稀饭和咸菜。
我妈瘦得颧骨凸出来，我爸咳了一整个春天。
这辈子？
不可能。
"奶，什么事？"我倚着门框，声音不大不小。
苏老太扫了我一眼，皱眉："大人说话，小孩子家的出来干什么？回屋去。"
我没动。
"妈，禾丫头刚睡醒——"我爸赔着笑脸想打圆场。
"行了！"苏老太一巴掌拍在院里的石桌上，"我今天来也不跟你弯绕绕。你大哥家断粮了，你这当弟弟的，匀点白面和苞米出来。"
匀。
好一个匀字。
王翠花在旁边帮腔："就是，建国你们家就仨人，吃得了多少？你大哥家五口人呢，孩子们正长身体——"
"不借。"
我开口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我。
苏老太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苏禾你说什么？"
我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我爸妈面前。
十六岁的身体瘦小，但这一刻我脊背挺得笔直。
"我说，不借。"
我盯着苏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