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标本

：别把我上传------------------------------------------，街上的人会突然变得很安静。。“上传季”到了。，都会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记忆**”的时候，是在高二。。，刚刚去世。：“别把我上传。”。，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按响了我家的门铃。。。“你好。”
“这里是‘白鸟记忆保存机构’。”
“根据***生前签署的协议，我们来回收她的大脑备份。”
我愣了很久。
“……大脑？”
女人点头。
她递给我一份电子文件。
上面有一行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文字。
情绪遗产等级：A
允许商业化授权
禁止亲属永久删除
那天之后，我才第一次知道——
原来现在的人类，已经开始出售自己的“人生”。
—
二〇四一年。
人类终于实现了情绪提取技术。
人们可以把某个瞬间的情绪完整保存下来。
比如：
第一次接吻时的心跳。
母亲去世后的空白感。
被霸凌时的窒息。
演唱会万人合唱时的颤栗。
深夜独自回家时突然想死的念头。
这些无法被语言描述的东西。
都能被保存。
然后上传。
然后交易。
—
最开始，这项技术是用于心理治疗。
后来变成了娱乐产业。
最后。
它变成了这个时代最大的商品。
因为人们终于发现：
比起电影、音乐、小说。
人类最渴望消费的东西。
其实是“别人真实活过的人生”。
—
于是世界开始诞生一种新的职业。
记忆师
他们专门负责整理、剪辑、加工人类记忆。
像**电影一样。
把人生做成商品。
而我。
在母亲死后的第二个月。
成为了一名记忆师学徒。
—
“你没有才能。”
第一次见面时。
老板是这么对我说的。
她叫雨宫澪。
二十七岁。
抽烟。
长期失眠。
东京大学脑神经工程退学。
现在经营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型记忆事务所。
她看着我的履历，叹了口气。
“成绩普通。”
“没有梦想。”
“没有社交能力。”
“你为什么想做记忆师？”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因为我想知道……”
“我妈到底为什么不让我上传她。”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雨宫点燃香烟。
窗外电车经过。
东京灰白色的雨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忽然轻声问我：
“你知道现在最贵的记忆是什么吗？”
我摇头。
她笑了笑。
“不是爱情。”
“不是死亡。”
“而是——”
她看向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坠海的人。
“真正幸福的人生。”
—
后来我才知道。
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真正快乐了。
所以“幸福感”成为了奢侈品。
财阀开始高价**幸福记忆。
上流社会会购买“童年被爱着的感觉”。
明星会购买“被万人崇拜时的情绪”。
失恋的人会反复播放别人相爱的记忆。
甚至有人沉迷于购买：
“想死的人最后决定活下去”的那一瞬间。
—
人类开始不再自己活着。
而是消费别人活过的人生。
—
而真正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坏掉的。
是我第一次接触“非法记忆”。
那是一段只有七秒钟的情绪。
上传者身份未知。
名字叫：
《夏天结束之前》
内容极其简单。
只有：
蝉鸣。
海风。
远处的电车声。
还有——
某个女孩快要哭出来，却依然努力笑着的情绪。
仅仅七秒。
下载量却超过了三亿次。
很多人在体验后崩溃大哭。
有人因此**。
有人因此重新活下去。
没人知道原因。
甚至没人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
而我在第一次连接那段记忆时。
忽然听见了一句话。
一句理论上不该存在于“情绪记录”里的声音。
那个女孩轻轻地说：
“如果未来有人听见这个……”
“请帮我找到我。”
—
屏幕瞬间黑掉。
整个事务所停电。
而雨宫澪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恐惧的表情。
她盯着我。
脸色苍白。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听见她的声音？”
—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个女孩。
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