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面试那天，当年卷走我妈抚恤金的人跪了

去盛达集团递简历。
穿了件洗到发白的衬衫，皮鞋磨破了边。
前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写字楼的流浪狗。
没关系，我忍。
直到电梯口撞见一个人。
八年前，他从一个十八岁少年手里骗走四十万抚恤金。
八年后，他站在我面前，西装笔挺，一杯咖啡浇在我简历上。
"就你这样的，也配来这儿？"
我没说话。
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六个字。
三秒后，他电话响了。
接通的瞬间，这个中年男人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当着整层办公室的人，扑通跪在我面前。
那一刻，八年的账，开始算了。
第一章
我叫苏行。
二十六岁，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的。
母亲叫苏芸，生前是滨海区国投集团的安全主管。
八年前的那场事故，她替三个工人挡住了坍塌的钢架。
人没了。
单位给了四十万抚恤金和保险赔付。
那年我刚满十八，还在念高三。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一个人找上了门。
周德胜。
我**远房表哥，逢年过节来我家蹭过几顿饭的那种亲戚。
平时见面叫我"小行"，走的时候顺两条烟。
他来的那天，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悲痛。
极其到位的悲痛。
眼眶红着，声音哽咽："小行啊，**走了，舅舅心里比谁都难受。"
"这钱……你一个孩子拿着不安全，舅舅先给你存银行，等你上了大学，需要用的时候随时跟舅舅说。"
我那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十八岁，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脑子里全是我妈被抬出来时盖着白布的画面。
什么判断力都没有。
他把钱转走了。
四十万。
我妈拿命换的四十万。
之后的事情你们可以猜到。
我找他要钱，他不接电话。
我去他家堵门，他换了地址。
我报警，他拿出一份"自愿委托保管协议"，上面有我的签名。
那天他让我签的时候说"就是个手续"。
我信了。
**看了看材料，说这是民事**，建议我走法律程序。
十八岁的我没钱请律师，连下个月房租都凑不出来。
那是我人生最难的时候。
每天打三份工，白天送外卖，晚上去酒吧洗杯子，凌晨去物流园搬货。
念不起大学了，高考那天我在医院，胃出血。
但我没死。
我后来有多拼命，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
此刻。
盛达集团。
二十六楼。
我站在电梯口，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简历。
A4纸，两页，排版简洁，写的是"苏行，应聘市场专员"。
简历是真的。
但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找工作。
三天前，我的公司——瀚宇资本，刚完成了对盛达集团的控股**。
盛达的老板赵运来签了字。
手续下周一走完。
消息还没有公开。
盛达内部，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栋楼换了主人。
我今天来，是想亲眼看看这家公司的内部状况。
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要换。
之所以用"面试"这个身份作掩护，是因为一个普通求职者的视角最真实。
没人会对一个来面试的穷小子设防。
前台小姑娘扫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洗白的衬衫领口划过，又落到我那**了胶的皮鞋上。
"面试的？哪个部门？"
语气寡淡，连抬头都嫌费劲。
"市场部，专员岗。"
她啪啪敲了两下键盘，往旁边一指："坐那儿等着，叫到你再进去。"
我点点头，转身朝等候区走。
沙发区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来面试的。
有个穿名牌polo衫的小伙子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打量，然后排除。
像在确认："这人不是我的竞争对手。"
我没在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助理刘彦发来消息：
"苏总，盛达那边尽调报告出来了，有几个部门存在严重的费用虚报问题，尤其是市场部。您要不要先看看？"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锁屏。
等了大概十分钟。
电梯叮的一声响。
门开了。
一群人走出来，西装革履，有说有笑。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