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天宗的狗------------------------------------------，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生刺骨疼。，杂役院青石广场上，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底层杂役缩着脖子冷眼旁观，没有一人出声搭话，只剩死寂的麻木。，浑身单薄粗布衣衫早已被寒风浸透，冻得皮肉发紫，骨缝里都透着彻骨寒意。，顾家满门百余口人，一夜之间惨遭屠戮，府邸烧成一片焦黑废墟，唯有他拼死拼活杀出重围，背负血海深仇，千里奔逃一路乞讨，才勉强摸到玄天宗山门门槛。，无依无靠，身无分文，只想拼尽一切入宗苟活，忍辱蛰伏，日后手握力量，亲手揪出幕后凶手，血债血偿。“管事，求您通融！我愿入杂役院，干最苦最累的活，只求玄天宗容我落脚，给我一**命粗粮！”，额头死死抵在冰冷青石上，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压到极致、不敢外露的刻骨恨意。，这是他三天逃亡路上省吃俭用，拼死护住的唯一口粮，是他眼下撑下去的全部依仗。，一个满脸横肉、三角眼透着刻薄阴狠的中年汉子缓步踏出，正是杂役院一手遮天的管事，周扒皮。，手里把玩着一根乌黑牛皮鞭，鞭梢还沾着没干透的细碎血痕，是往日抽打不听话杂役留下的印记。，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脚下故意重重踩在顾九玄手边，碾了碾冻硬的冻土。“顾家遗孤？哦，就是那个一夜被灭满门、连根家底都没剩下的落魄小世家呗？”，字字句句都往顾九玄的心窝子里戳，丝毫不在意旁人看过来的目光，肆意拿捏践踏。“玄天宗开门收杂役，收的是手脚勤快、听话懂事的下人，可不是收你这种带晦气、惹祸事的丧家之犬！”，周围围观的杂役里，有人忍不住低低嗤笑出声，眼神里全是戏谑、冷漠，没有半分共情。
底层杂役院里，人人自顾不暇，谁会心疼一个凭空冒出来的落魄新人？落井下石、看人笑话，早已是常态。
顾九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渗出血丝，血腥味混着寒意钻入鼻腔。
他胸中怒火轰然翻涌，脑海里瞬间闪过亲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可理智死死拽住他——现在动手，必死无疑，复仇大计彻底落空。
他咬牙压下戾气，压着屈辱低声再求：“管事，我听话，我肯卖命，脏活累活我全包，只求留我一条命就行。”
“听话？”周扒皮嗤笑一声，眼神贪婪地扫过顾九玄鼓着的衣襟，一眼就盯上了那半块麦饼，“空口说白话谁不会？想要留在杂役院，总得拿点见面礼孝敬老子吧？”
顾九玄心头一紧，下意识死死捂住胸口：“这是我仅有的干粮……”
“啪！”
不等他说完，周扒皮直接一鞭子狠狠甩在顾九玄后背！
刺骨剧痛瞬间炸开，粗布衣衫直接被鞭梢撕裂，后背皮肉瞬间绽开一道**辣的血痕，疼得顾九玄浑身剧烈一颤，险些直接栽倒。
“少给老子装可怜！”周扒皮凶相毕露，上前一步粗暴揪住顾九玄的衣襟，用力狠狠一扯，“在这玄天宗杂役院，老子的话就是规矩！想要吃饭、想要活命，就得先把东西交上来！不交，今天就把你扔出山门外，喂山里的饿狼！”
这话没有半分夸张。
玄天宗外山妖兽横行，寒冬腊月饿狼成群，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扔出去，天亮连骨头都剩不下。
周围杂役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劝阻半句，人人心里都清楚：得罪周扒皮，在杂役院根本活不下去。
顾九玄后背鲜血隐隐渗出，疼得浑身发抖，可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这半块麦饼，是他撑过接下来寒冬、熬过苦役、等待翻身机会的唯一底气。
“我不能给！”他抬眼，眼底压着屈辱，硬气回了一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扒皮勃然大怒，抬手又是两鞭接连落下，鞭鞭都往要害招呼，嘴里厉声怒骂：“一个家破人亡的废物，也敢跟老子讲条件？在杂役院，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当狗，你就只能乖乖当狗！”
骂完，他粗暴伸手，硬生生从顾九玄怀里抢过那半块干硬麦饼，随手揣进自己兜里，动作粗鲁又嚣张。
顾九玄浑身冰凉，又冷又疼，心口更是堵得喘不过气，屈辱、愤怒、不甘齐齐涌上心头，眼底恨意越来越浓。
“从今天起，你就是杂役院最低等的挑粪杂役！”周扒皮踹了顾九玄一脚，冷声下达命令，“今夜起，包揽全院所有茅厕，天亮之前打扫干净，少一处、慢一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把你丢去喂妖兽！”
说完，周扒皮甩着鞭子扬长而去，全程无人敢拦。
广场上，寒风更烈，杂役们纷纷散开，各忙各的苦活，只留顾九玄一人孤零零跪在冰天雪地里，后背鞭伤刺骨流血，腹中空空如也，唯一口粮被抢，前路一片漆黑。
他缓缓撑着冰冷地面，一点点站起身，挺直微微颤抖的脊背，抬眼望向玄天宗云雾缭绕的高耸主峰。
那里灵气缭绕，强者云集，高高在上，是他此刻遥不可及的地方。
也是覆灭顾家的幕后仇人，极有可能藏身蛰伏的地方。
顾九玄低头看向自己满是冻疮、沾着血污的双手，心底默默立下血誓。
今日，我顾九玄忍下胯下之辱，甘愿在玄天宗做任人践踏的杂役贱民。
他日，我必踏破宗门壁垒，手握无上力量，让所有欺我、辱我、害我顾家之人，血债血偿！
可就在他强忍剧痛，准备赶往茅厕认命干活时，耳边忽然传来两个低声交谈的杂役耳语，字字清晰入耳，瞬间让他浑身猛地一震，心头骤起滔天波澜——
“你们听说没？这周扒皮背后有人撑腰，今晚半夜，就要私下处置几个不听话的新杂役，悄无声息扔去后山断魂崖……”
“嘘！小声点！断魂崖那边邪得很，去了就没活人回来，新来这顾九玄刚得罪管事，今晚怕是要没命熬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