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晴姐，我胃疼得厉害，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顾承野捂着上腹，脸白得吓人地站在林晚晴办公桌前，额头上全是汗。
林晚晴正准备关电脑下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沈亦川发来的消息。
“胃又疼了，你能早点回来吗？”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顾承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陈姐说她孩子发烧走不开，其他人都去见客户了，我只能找你了。”
顾承野是新来的，长得干净，会说话，平时在公司人缘很好。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在桌沿上，看起来是真的撑不住了。
林晚晴犹豫了三秒。
沈亦川平时很能忍，一个开药店的人，胃疼了总知道吃什么药吧。
再说顾承野这情况，看着像急性胃病，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行，走吧，我开车送你去。”
林晚晴抓起包，顺手给沈亦川回了条消息。
“我这有个同事胃疼，我送他去趟医院，你先吃点药，我很快回来。”
发完消息，她就扶着顾承野往外走。
顾承野感激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谢谢晚晴姐，真不好意思，耽误你回家了。”
“没事，同事之间应该的。”
林晚晴开着车，载着顾承野往最近的医院赶。
路上沈亦川又发来一条消息。
“药吃了不管用，疼得站不住。”
林晚晴看了一眼，手指刚要点语音，副驾驶上的顾承野突然弯下腰，额头撞在车窗上。
“承野？”
“没事，晚晴姐你别管我，专心开车。”
顾承野说着，另一只手抓住安全带，声音断断续续。
“我就是有点想吐。”
林晚晴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踩下油门。
“忍一下，马上到。”
到了医院，她挂号，缴费，拿单子，陪顾承野做检查。
医生说是普通胃炎，输一瓶液就能走。
顾承野躺在输液椅上，手背扎着针，脸色还白着。
“晚晴姐，你老公是不是也在等你？”
“没事，他自己开药店，知道怎么处理。”
林晚晴说得轻松，心里却有点乱。
顾承野看着她。
“你真好。我要是以后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肯定不舍得让你操心。”
这话落下来，林晚晴没接。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
沈亦川没有再发消息。
她终于站起来。
“承野，你这边差不多了，我先回去。等会儿护士拔针，你自己打车。”
顾承野点头。
“晚晴姐，你快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林晚晴走出输液区，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拨沈亦川的电话。
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家里门打开时，客厅黑着。
“亦川？”
没人应。
林晚晴开了灯，餐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坨掉的面。
旁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药费单。
药费单背面，是沈亦川的字。
“我去药店了，饭凉了你自己热。”
林晚晴站在餐桌前，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
她翻开手机通话记录。
在她陪顾承野挂号缴费的两个小时里，沈亦川给她打了四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听到。
手机被她调成了静音。
她冲出门，开车去了沈亦川的药店。
药店卷帘门半开着，店里的灯只开了一盏。
沈亦川坐在柜台后面，手按着胃，面前放着半杯温水和几盒药。
他看到她，先把药费单往抽屉里塞。
“你怎么来了？”
林晚晴跑过去。
“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才在给自己**，没顾上。”
他说得很平常，像在说今天下雨。
林晚晴看见他手背上贴着胶布，旁边还放着一支用过的针管。
她声音一下哑了。
“你自己扎的？”
“店里没人，我能弄。”
“你疼成这样，为什么还来药店？”
沈亦川看着她，笑了一下。
“家里药不够了。”
林晚晴说不出话。
她想起顾承野靠在输液椅上说，晚晴姐你真好。
她好在哪里？
她把丈夫一个人扔在家里，让他疼到自己来药店拿药，自己给自己**。
“对不起，亦川。”
沈亦川把抽屉合上。
“你同事怎么样了？”
林晚晴眼泪砸下来。
“他没事，就是胃炎。”
“那就好。”
这三个字，比一句责骂更疼。
林晚晴想扶他回家，沈亦川却把药柜里的药一盒一盒摆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