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东宫：病太子早知我是假的

替姐入东宫
我替嫡姐嫁进东宫那日，已经想好三种死法。
第一种，太子挑开盖头，发现新妇不是沈昭宁，当场命人把我拖出去。
第二种，侯府怕事败灭口，先杀我，再把一切推给“庶女妄念”。
第三种，太子什么都知道，却偏要我活着。
后来我才明白，第三种最要命。
花轿停在东宫门前时，我正攥着袖中那截红绸，掌心冷汗浸透了嫁衣内衬。
外头没有寻常婚嫁的热闹。没有喜婆高声唱吉，也没有宾客笑闹，只有东宫仪仗的甲叶轻响，宫人压低的脚步声，规矩得像一场送命的礼。
我低头看着裙摆上密密绣着的金线。
那不是我的嫁衣。
是沈昭宁的。
永安侯府嫡女沈昭宁，本该在今日嫁入东宫，做太子妃。可天还没亮，她便从后门逃了，只留下满屋珠翠和一句话——
她不想死在东宫。
然后，我被人从西偏院拖了出来。
继母让人按住我的肩，替我梳上凤冠。父亲沈怀章站在廊下，脸色比冬霜还冷。
他说：“疏月，侯府养你十九年，今日该你报恩了。”
我没有哭。
哭也没用。
嫡姐逃婚是死罪，欺君替嫁也是死罪。不同的是，前者会连累整个永安侯府，后者先死的，多半只有我。
喜婆掀开轿帘，一只手伸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太子妃，请下轿。”
“太子妃”三个字落在耳边，我后颈一阵发寒。
我扶着她的手下轿，脚刚沾地，便察觉四周视线齐齐落在我身上。
隔着盖头，我看不清那些宫人的脸，却能感觉到他们在审我。
审我像不像沈昭宁。
审我配不配站在东宫门前。
也审这场婚事，究竟能不能平安走完。
有人低声道：“殿下出来了。”
我指尖一紧。
前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那咳声并不响，却让四周瞬间安静。宫人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连呼吸都轻了。
我垂着头，只看见一双黑色云纹靴停在我面前。
喜娘忙道：“请殿下牵红。”
红绸另一端被人拿起。
那只手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冷玉。指节抵住红绸时，似乎微微一顿，随即又收紧。
他没有说话。
我跟着他往里走。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心却悬在喉间。
太子萧承砚，先皇后所出，病弱多年，不得圣心。京中人人都说他命不久矣，嫁进东宫，便是守活寡。
可我怕的不是守寡。
我怕的是，他不是传闻里那个任人摆弄的病太子。
入殿时，一个内侍低声提醒：“殿下，慢些。”
萧承砚又咳了两声，嗓音清冷：“无妨。”
只两个字，却听不出半分虚弱人的散乱。
我的心沉了沉。
拜堂简得出奇。
皇帝未至，贵妃未临，东宫的酒席也摆得敷衍。礼官念吉词时声音干巴巴的，像在替一桩注定不体面的婚事草草盖章。
“一拜天地——”
我俯身拜下，额角渗出汗。
“二拜高堂——”
高堂空着。
先皇后已逝，皇帝不来。
我对着那方空位磕头，忽然觉得荒唐。
“夫妻对拜——”
红绸被轻轻牵动。
我转身，隔着盖头朝萧承砚俯身。低头那一瞬，我看见他袖口沾着一点药香，极淡，却压过喜堂里发腻的熏香。
礼成。
我被送入寝屋。
宫婢搀扶我坐在榻边，动作恭敬，却没有一人多说半句。门合上前，我听见嬷嬷吩咐：“都仔细些，今晚谁也不许乱走。”
门扇一阖，屋里只剩红烛燃着。
我坐得腰背僵直，盖头仍垂在眼前。
侯府把我送进来前，继母只逼我背了沈昭宁的几件习惯。
她爱饮梅子露，不喜甜汤。
她右肩有一枚小痣。
她擅琴，字写得极好。
她见贵妃时该如何行礼，见皇帝时该如何叩首。
可有些东西，是背不出来的。
譬如沈昭宁和太子是否见过。
譬如东宫是否有她画像。
譬如萧承砚到底知不知道，今夜坐在这里的，根本不是他该娶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我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冷风带着药味灌进来。宫人跟在后头，跪了一地。
“都退下。”
萧承砚的声音响起。
嬷嬷迟疑：“殿下，合卺酒……”
“放下。”
酒盏被搁在桌上。
很快，脚步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