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供养寒门义弟七年,却被他说我挟恩图报  |  作者:暖暖呐丷  |  更新:2026-06-18
供养七年的寒门义弟高中探花。
却在琼林宴上当众与我割席。
「沈娘子,多谢你这七年的馊饭破衣。」
「可你仗着几文钱的恩情,竟妄图让我娶你!」
「这根本不是施恩,是挟恩图报的买卖!」
没等我辩驳,他甩出一封国子监的飞鸽传书。
明日入京,太学必派车马迎你与沈氏。
周围同僚嗤笑,他神色越发鄙夷。
「区区一个乡野村妇,也配蹭我的通天梯?」
「国子监的沈祭酒已相中我的文章,愿收我为弟子。」
「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
他像个清流名臣般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可他不知道,太学之所以派车马。
是因为我接下了国子监祭酒的金印。
而他口中那位沈祭酒,就是我。
1.
琼林宴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站在角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布裙,与这里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陆之远的声音清朗,却字字如刀,扎进我的心口。
他将「馊饭破衣」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七年的情分,只是他攀上高枝后急于抖落的尘埃。
周围的新科进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看好戏的戏谑。
「原来陆探花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竟受了这乡野村妇七年的恩惠。」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宋婉儿,她娇笑着依偎在陆之远身旁,满眼都是对我的轻蔑。
陆之远很是受用,挺直了胸膛。
他看向我,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沈青芜,我本念着旧情,想给你些银钱了断,谁知你竟如此贪得无厌,还想做我的探花夫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当着众人的面甩在地上。
「国子监的沈祭酒爱我文采,早已定下收我为徒,不日我便会入太学进修,前途无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而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如今已经没用了。」
「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别再痴心妄想。」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以为温润如玉、品性高洁的男人,此刻陌生地让我心寒。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是我亲手所书。
那是我以国子监祭酒的身份,发出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举荐信。
陆之远见我沉默,只当我是默认了这「挟恩图报」的罪名。
他脸上的得意更甚,牵起宋婉儿的手,对众人朗声道。
「各位,在下与这乡野村妇再无瓜葛,还请各位日后莫要再将我与她相提并论,污了我的名声。」
说完,他便拥着宋婉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宴会中心。
我捏紧了手中的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身后,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沈娘子,需要帮忙吗?」
我回头,对上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
是三皇子,萧珩。
他独自站在一株珊瑚树下,手中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摇了摇头,将信纸仔细叠好,放入袖中。
「不必了,殿下。」
我的家务事,就不劳烦外人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琼林宴。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晚风吹起我的裙角,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京城的风,真是刺骨的冷。
2.
我回到了我与陆之远在京郊租住的小院。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模样。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是我亲手种下的。
陆之远曾说,等他金榜题名,就要在这树下,八抬大轿娶我过门。
如今想来,只觉得讽刺。
我走进屋子,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除了几件旧衣裳,便是我这七年为人抄书、做绣活攒下的,给陆之远买笔墨纸砚的银钱。
我将那些银票一张张铺在桌上,心里一片麻木。
我不是贪图他的探花夫人之位。
我只是想不通,七年的相濡以沫,怎么就换来了今日的恩断义绝。
正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之远带着宋婉儿,领着几个家丁,闯了进来。
沈青芜,你还有脸回来?」
陆之远一脸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宋婉儿则捏着鼻子,夸张地扇着风。
「哎呀,之远,这里好大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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