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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葬礼,是我一个人办的。
沈祈渊第二天就来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站在灵堂门口时,脸色苍白。
我站在遗像旁,看着他。
“出去。”
沈祈渊脚步一顿。
“许棠,我来送妈最后一程。”
“她不是**。”
我声音很平。
“她抢救的时候,你在陪乔念挂水。”
灵堂里几个亲戚都看了过来。
沈祈渊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会…”
我打断他。
“你知道。”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告诉过你她在抢救。”
“我求你借钱的时候,也告诉过你,医生在等。”
“是你说成年人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是你让我自己想办法。”
沈祈渊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他抱着白菊的手指发紧,像是快要把花枝折断。
“许棠,我错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三个字轻得可笑。
我妈躺在遗像里。
我的孩子连一张*超照都没留下。
他现在说错了。
有什么用?
乔念也来了。
她站在门外,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拎着一只精致的纸袋。
看见我,她小声开口:
“许棠姐,我真的不知道阿姨会出事。”
“那天我只是肚子疼,沈总非要送我去医院,我劝过他的…”
我走过去,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整个灵堂都静了。
乔念捂着脸,眼泪一下掉下来。
沈祈渊下意识往前一步。
“许棠。”
我转头看他。
“心疼了?”
他的脚步僵住。
我指着门口。
“带着她滚。”
“别脏了我**路。”
乔念哭得更厉害。
“我只是想来道歉…”
“道歉?”
我看着她。
“你拿着他的五百万创业时,知道我妈在ICU吗?”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
“你让他送你去医院时,知道我在求他救命吗?”
“乔念,别装无辜。”
“你们一个享受偏爱,一个拿偏爱当理所当然。”
“谁也不干净。”
乔念的眼泪僵在脸上。
沈祈渊声音低哑:
“许棠,够了。”
我看向他。
“还没够。”
“我妈死了。”
“我的孩子也没了。”
“你们凭什么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沈祈渊眼眶猛地红了。
可我没有再看他。
葬礼结束后,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贺律师把材料一页页摊开。
“你确定要主张婚内财产重新分割?”
“确定。”
“沈祈渊公司早期,你注入过三百万资金,没有借条,会比较麻烦。”
我把U盘推过去。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邮件、语音,我都整理好了。”
贺律师看了我一眼。
“你准备得很充分。”
我垂下眼。
“不是准备得充分。”
“是我终于决定不再替他留体面。”
那天晚上,沈祈渊在我妈旧房子楼下等我。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里全是***。
见我回来,他立刻站直。
“许棠,我们谈谈。”
我绕过他。
他伸手拦住我。
“协议我看了。”
我停下脚步。
“所以呢?”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能签。”
我笑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不能的?”
“不借救命钱,你能。”
“陪乔念去医院,你能。”
“怎么到签字的时候,你不能了?”
沈祈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
“沈祈渊,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不签,我就还得耗在这段婚姻里?”
他喉结动了动。
“我只是想补偿你。”
“怎么补偿?”
我一步步逼近他。
“把我妈还回来?”
“还是把孩子还回来?”
他眼底的光猛地碎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
“沈祈渊,你不是欠我钱。”
“你欠我两条命。”
他手指狠狠颤了一下。
我推开他,上楼。
这一次,他没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