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三年后。
巴黎大皇宫美术馆。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场国际级别的个人画展。
展厅中央,挂着我的核心画作《月亮》。
我穿着一身黑色丝绒长裙。
顾宴穿着高定西装,站在我身旁。
这三年里,他不仅是我的专属策展人,也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伴侣。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一次次在画室里的探讨,一次次在塞纳河畔的散步,水到渠成地走到了一起。
画展开幕式非常成功,作品被参展商拍出了极高的价格。
夜深了,宾客散去。
我正在展厅做最后的核对。
展厅的柱子后面,突然走出来一个步履蹒跚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大衣,头发花白打结,身形佝偻得像个老头。
他被诊断为重度精神**后,在精神病院关了两年。
后来贺家彻底败落,无人支付医药费,他被扔出了医院,靠捡垃圾攒钱,硬生生混上了偷渡的船,再次成了一个游荡在巴黎街头的流浪汉。
“岁岁……”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痴傻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我找到你了……我的月亮。”
他手里突然亮出一把生锈的裁纸刀。
但他没有冲向我,而是直接冲向了展厅中央的那幅《月亮》。
“你不能要别人!你的月亮是我的!”
他发疯般地嘶吼,举起刀就要划破画布。
顾宴从侧面直接冲出,一脚精准地踹在贺寒洲的膝弯处。
贺寒洲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顾宴反手扭住他的胳膊,夺下他的刀,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安保人员迅速冲了进来,将贺寒洲控制住往外拖。
他被拖走时,依然死死盯着我,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岁岁……别走……我给你买城南的栗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像丧家之犬被拖出大门,扔进**。
内心毫无波澜,没有**,也没有同情。
“有没有吓到?”
顾宴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上下检查。
“没有。”
顾宴松了一口气。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蓝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切割得极简的钻石戒指。
“林岁岁女士,”
“你愿意在未来的日子里,让我继续做你的策展人,以及你的丈夫吗?”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