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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进祠堂三天三夜。
第一日,下人送来一碗冷粥。
我没吃。
第二日,还是冷粥。
我也没碰。
第三日,那粥已经结了一层灰白的皮。
我饿得胃里抽痛,嘴唇干裂出血,仍旧没有低头。
我没做过的事,便绝不认错。
守门婆子在外面冷笑:“还真当自己是谢家的姑娘呢。”
“将军说了,你是敌国细作,后悔当年把你这个野种带回府。”
“将军今日请了郡主上门作客,哪里还记得你?”
我靠着冰冷的牌位,忍到手指发抖。
我告诉自己,不能死在这里,要活着出去。
我要看谢临川亲自查**相,再跪着向我道歉。
我要离开谢家,哪怕回到荒野,哪怕重新做小乞儿,也比现在强。
那碗冷粥又冷又腥,我硬塞了半碗进肚,胃里很快便翻江倒海。
没过多久,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高烧,是另一种灼烧。
我跌跌撞撞地扑到门边,虚弱地拍门。
隐约间,我听见外头传来零碎脚步声,门锁打开声,谢临川的声音。
记忆从这里开始断裂。
我只模糊地记得,我抓住他的衣襟,哭着说救我。
他像是被什么逼到失控,低声骂了一句。
后来,牌位倒了。
烛火灭了。
我听见风雪拍在窗上,像无数只手,要把我拽入深渊。
第二日醒来,我躺在卧房床上,身上疼得像被车轮碾过。
谢临川衣襟凌乱,眼底全是血丝。
他钳住我的手腕,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沈棠宁,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我怔怔看着他:“你以为是我设计的?”
“不然呢?”
我笑了一声,眼泪却先落下来。
“粥里被下了药。”
“我烧的是给你绣的生辰礼。”
“给我写信的人,只是想带我走,告诉我真实身世。”
谢临川闭上眼,语气平静。
“没有证据。”
又是证据。
通敌密信要证据,冷粥下药要证据。
我的清白,我的命,我从死人堆里跟他回来的十年,全都抵不过一句没有证据。
我伸手摸向床边的裁线小刀,对准了我的手腕。
这双替谢家长子收过尸,给谢临川绣过护腕的手。
“我若真是敌国细作,若真设局爬你的床,若真对谢家有半点不轨之心。”
“便让我这双手,从此再也拿不起笔,握不住刀。”
谢临川脸色一变,迅速扑过来。
“阿宁!”
可鲜血已经溅在了他的袖口。
“谢临川,我已经不欠你了,我们就此恩怨两清。”
也就此,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