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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瞬间愣住，脸涨得通红。

“阿姨……”

“谁是你阿姨？”我妈打断他，“少套近乎。”

“我女儿之前眼瞎，就为了你这个穷酸小子，死活拒绝我的安排。”

“现在她可算醒悟了，要跟我回去联姻继承家产，你别来沾边。”

就在这时，舒窈跑了过来。

她跑得急，鞋带散了，差点绊倒。

她一把抓住沈序的胳膊，刚想开口，视线撞上了我妈。

我妈冷哼一声，目光落在舒窈抓着沈序的手上。

“这就是你那个宝贝青梅？”

“眼皮子挺浅，别人不要的垃圾，倒是当个宝护着。你们俩这眼界，也就配在这里过个家家。”

沈序脸白了。

他看向我，语气却没有之前嚣张：“你平时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喝，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有钱的妈？”

“你退学就是为了回去联姻？舒窈，你骗我的吧？

我懒得理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开车吧，妈。”

我妈戴上备用墨镜，坐进驾驶室。

引擎发动。

后视镜里，沈序甩开舒窈的手，往前追了两步，最终停在原地。

舒窈又贴上去，被他一把推开。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我妈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数落我。

“当年我就跟**说，这小子靠不住，他不信。”

“后来**走了，你也是，为了沈序非要留在那破地方读高中。”

“你们父女俩眼光都不行，不如我。”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妈，我错了。”

当年，我妈也是那个敢爱敢恨的女人。

她是京市豪门宋家的大小姐，我爸是个普通医生，两人私奔结婚，生下了我。

爸爸奔赴前线牺牲后，外婆亲自来接我们。

我妈跟着回了京市，而我因为沈序，死活要留在这座城市。

我妈叹口气，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行了，改了就行。”

“你外婆在家等你。一定要复读的话，学校就选京大附中复读班吧，全封闭管理。一年时间，把丢掉的东西补回来。”

四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驶入京市半山别墅区，黑色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张叔站在台阶下，替我拉开车门。

“小小姐，欢迎回家。”

客厅里，外婆坐在红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舍得回来了？”

声音不大，威严十足。

我走过去，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摘下眼镜，仔细看了看我，眼圈红了。

“瘦了。跟你那个犟种妈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王妈，把炖好的燕窝端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心一意搞学习。

京大附中复读班的节奏极快。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熄灯。

我把所有精力砸进题海里。

数学试卷做了一沓又一沓。

英语单词背了忘，忘了再背。

没有沈序每天发来的抱怨，没有舒窈搞出的幺蛾子。

生活单调，充实。

偶尔午夜梦回，我会想起那幅被毁掉的画。

心口发疼。

但我明白，要往前走，才能不负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