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开始打包行李。
没有哭,也没有闹。
衣柜里她买的衣服,叠整齐放回原处,我自己买的放进行李箱。
书房里她送的画具,盖上防尘布。
客厅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被我一点点抹掉。
沈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她在机场等了三天,没等到“阿熙”,整个人又憔悴又狼狈,妆也花了,眼底全是血丝。
她看到我在拉行李箱的拉链,愣了。
“你在干什么?”声音沙哑。
我没回答,弯腰把茶几上那盆龟背竹搬到地上,然后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
一枚大众款的素圈铂金戒,她求婚那天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说过:“阿鹤,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我把戒指和钥匙并排放在茶几正中间。
“宋熙,我在问你话!”她的语气变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又闹什么脾气?”
我抬头,看着她。
“沈烟,我没有闹。”
她愣了一下,松开手,**太阳穴,换了副语气:“行,前几天态度不好,我承认。”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到我手上。
“这个月给你翻倍,戒指戴回去,别折腾了。”
又是钱。
“那天,我急性阑尾炎穿孔了。”我的声音无比平静,“差点死了。”
她的手一下子松了,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压下去。
“……严重吗?”
“医生说再晚一步就没了。”
她嘴唇动了动。
“对不……”
“不用。”我把卡和戒指、钥匙推回她面前。“你不用道歉,我也不打算原谅。”
我拉过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
她从后面抱住了我,力气很大。
“阿鹤……你听我解释,那天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我平静地开口,“你的阿熙要跟你分手嘛。”
她整个人僵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来,冲她笑了一下。
“沈烟,我一直都知道。”
她退了半步,脸上的血色一点褪干净。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谈判桌上她用来碾压对手的那种冷漠。
“你查我?”
“不重要。”我拎起行李箱,“我们完了,婚礼取消。”
“宋熙。”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想清楚了?”
我没停。
“你一个人能干什么?画画?一个月挣的够付房租吗?”
我的手握紧了拉杆。
“出了这个门,没人给你兜底。”
我拉开门。
“你会后悔的。”
走廊里很安静,我拖着箱子往电梯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