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夜里,我一个人回了仓库。
门一推开,里面还是老样子。
潮,冷,暗。
床边还有妈妈吐过血的痕迹。
墙角躺着她没来得及穿上的假肢。
我蹲下去,摸了摸那条冰凉的绑带。
然后趴到床底下,把第三块松动的木板一点点撬开。
木板下面,压着一个生锈的小铁盒。
我把它抱出来,慢慢打开。
最上面压着一张纸。
是妈**字。
上面只有四个字。
念念,别怕。
我一下攥紧了那张纸。
爸爸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就站在我身后。
我没理他们,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一叠病历。
最上面那张,是妈妈半年前的检查结果。
恶性肿瘤。
晚期。
建议立刻住院。
再往下,是缴费单,退号单,检查中断记录。
还有一份冻结副卡和断掉医疗保险的申请书。
签字的人,是栖月。
我把那张纸直接扔到爸爸面前。
“妈妈去过医院。”
“她不是不想治。”
“是你不给她治。”
爸爸低头看着那张申请书,脸色一下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
可我没给他机会。
我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妈妈蜷在床上,身下全是血。
那是她流掉孩子那晚。
我把照片扔到他脚边,声音很轻。
“这是我拍的。”
“因为我怕妈妈会死。”
“后来我拿给你看,你把手机砸了。”
爸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
“就是妈妈告诉你,她流产了那次。”
“你说她又在骗人。”
二舅的眼一下红了。
三舅蹲下去,捂住脸,肩膀发抖。
大舅接过那些病历,越翻,脸色越难看。
因为每一张都在告诉他们,妈妈不是不想活。
她只是没有钱,也没有人救。
盒子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存储卡。
我把它拿出来,看向大舅。
“大舅,你有电脑吗?”
屋里没人说话。
很快,旧电脑被拿了过来。
我把卡***,轻声开口。
“妈妈说,只有她死了,你们才肯看。”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第一段录音自动跳了出来。
里面先传来几个人的笑声。
然后,是许柔的声音。
又轻,又软。
“把她关久一点。”
“她不是最会跳舞吗?”
“那就让她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屋里瞬间死静。
可录音还没停。
许柔又笑了一声。
“还有她肚子里那个野种。”
“也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