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爸爸刚碰到妈妈，我就扑了上去。
“不行！”
“妈妈不能去！”
“她真的会死的！”
爸爸低头看着我，眼底压着火。
“念念，松手。”
“**妈做错了事，就该还。”
我拼命摇头。
“妈妈没有错！”
“她都**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二舅已经没了耐心，一把把我拽开。
“滚一边去。”
“再闹，连你一起关起来。”
我摔在地上，膝盖生疼，却还是连滚带爬扑回去，死死抱住妈**腿。
“不要带走妈妈！”
三舅脸色发白，终于开口。
“承安，要不先叫医生——”
“临风哥。”许柔红着眼打断他，“别为难姐姐了。”
“如果她真的那么恨我，不愿意救我，我认了。”
“我只是可惜……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外婆一下红了眼。
“你胡说什么！”
“有我们在，谁也别想不救你。”
爸爸脸上的那点动摇，瞬间没了。
他沉着脸伸手，把妈妈半抱了起来。
可妈妈根本站不住。
她右腿刚一着地，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靠在墙边的假肢也跟着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她空荡荡的左裤腿，看见她摔在冰冷的地上，唇边还带着血。
外婆一下捂住嘴。
“栖月……”
妈妈却像一点都不在意。
她倒在地上，闭着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爸爸伸手想扶她。
可妈妈像察觉到了，偏头躲开了。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二舅最先回过神，脸色难看得厉害。
“装什么装！”
他说着，一把抓住妈妈手腕，把她往上拽。
动作太急，妈**膝盖在地上硬生生拖出一道血痕。
我尖叫着扑过去。
“二舅你别碰她！”
“妈妈很疼！”
三舅一把抱住我，声音也哑了。
“念念，别闹。”
“只是去医院做准备。”
“等小柔那边结束，就带**妈回来。”
爸爸重新把妈妈抱进怀里。
她轻得吓人，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
“栖月，认个错。”
“这件事就过去了。”
妈妈没回答。
她靠在他怀里，脸白得像纸，连呼吸都轻得快摸不到。
我赤着脚追出去，摔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追。
“爸爸！”
“我求你了！先救妈妈！”
“妈妈真的要死了！”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爸爸坐在后座，抱着妈妈，一次都没有回头。
到了医院，我第一个冲下去，赤着脚就往里跑。
我要去找医生。
我要告诉他们，妈妈吃药了，妈妈快死了。
可我还没跑进大厅，就被大舅一把拉住。
“念念！”
我哭着抓住他的手。
“大舅，先救妈妈吧。”
“妈妈真的不行了……”
大舅嘴唇动了动。
可下一秒，推着许柔的护士急匆匆跑过来。
“顾总，许小姐这边要马上进术前准备。”
“供者到场，配型确认和签字都得赶紧。”
爸爸抱着妈妈停在手术区门口，第一句话却是：
“她这边能不能先把准备做了？”
护士愣了一下。
“谁做准备？”
爸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沉不醒的妈妈。
“她。”
那一瞬间，我浑身都僵硬了。
妈妈都快没气了，他还想着先让她给许柔做移植准备。
我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爸爸的腿。
“不要！”
“妈妈会死的！”
“爸爸，求求你先救妈妈……”
就在这时，急诊那边冲出来一个医生。
他扫了妈妈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位病人怎么回事？”
“她呼吸不对，快推进抢救室！”
爸爸皱着眉开口。
“她只是吃了点药。”
医生一边让护士接手，一边厉声道：
“她这像是只吃了点药的样子吗？”
“病人明显有严重基础病，谁让你们还带她来做手术准备的！”
妈妈终于被推进了抢救室。
红灯亮起。
我跪在门口，脚底一片**辣的疼。
整个走廊安静得可怕。
爸爸站在最前面，手上还沾着妈妈嘴边的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难看得厉害。
“病人癌症晚期，长期失血，器官已经严重衰竭。”
“还服用了大量***。”
“送*****。”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病人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