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兼祧当晚，死鬼相公带女人翻窗回来了

第一章
裴温辞跪在我面前，说他愿意兼祧两房，娶我过门。
他说这话时，他原配姚瑾就站在旁边，眼眶红得要滴血。
我还没把这对狗男女撵出门，夜里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诈死三年的死鬼相公霍长砚，带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进来。
他说这是苏棠，以后要住下。
他说这话时底气十足，像是笃定我会哭会闹会上吊。
我看了看那个叫苏棠的女人，又看了看他。
笑出了声。
……
裴温辞跪在我面前时，天光正好。
他穿了一身靛青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
“云舒，三年前长砚兄战死沙场，你独守空闺总不是长久之计。”
“我和姚瑾商量过了，以兼祧两房的名义迎你入府，不算委屈你。”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他身后的姚瑾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手心，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裴温辞。”我把茶盏搁在桌上，抬眼看他，“你家的账本我看过。”
他脸上的柔情僵了一瞬。
“去年你在城南盘了两间铺子，今年开春又置了座别院，这些钱哪儿来的？”
“你岳丈姚大人虽然是个五品官，但清廉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填不了你这么大的窟窿。”
裴温辞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所以你打我的主意。”
“全京城都知道霍长砚死前欠了一**债，这座将军府全靠我沈家五十万两嫁妆吊着命。你兼祧两房，兼的是我沈家库房的钥匙。”
姚瑾猛地看向他，脸上的怨毒有一半变成了惊愕。
裴温辞的脸涨成猪肝色。
“云舒，你误会了，我对你的心意——”
“你的心意值几个钱？”我站起身，扬声唤人，“送客。”
我端着茶盏倚在窗边，看那对夫妇一前一后走出府门。
姚瑾回头望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还有种我看不太分明的东西。
像是同病相怜的雏鸟，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却互相啄。
我没工夫替她操心。
入夜后丫鬟就来说主院那边收拾妥当了，薰了安神的沉香。
我合衣躺下，刚闭眼，窗户忽然被从外面撬开了。
一声极轻微的“咔哒”。
我没动。
一道人影翻窗而入，靴子踩在地上，带进来一蓬草屑和夜露的凉气。
紧接着又翻进来一个。
身形纤细，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前面那人。
烛火被拨亮。
我看着面前那张脸，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浓眉，深目，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三年了，连伤疤都没多熬出一条。
“云舒。”他开口，声音比从前更低沉了些，“我回来了。”
他身侧的女人盈盈施礼，眼波流转间把屋里打量了一圈，在看到我床头那架红木妆*时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苏棠。”霍长砚说，语气像是在吩咐下人，“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以后就住府上。你明日让下人收拾间上房出来，礼数上别委屈了她。”
苏棠又福了福身，声音软得像**。
“姐姐万福。”
我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瞬。
霍长砚大概在等我的尖叫、质问、哭天抢地。
他这三年没白活，把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等我登台唱这一出“糟糠妻撞见负心汉”的苦情戏。
我从床上坐起身。
趿上绣鞋，走到苏棠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好妹妹。”我把她冰凉的指尖捂在掌心里，笑容灿烂，“三年了，他从没跟我提过还有你这么个人。不过来了就好，今夜风凉，赶路一定饿了，我叫厨房去弄点宵夜来。”
苏棠愣住了。
霍长砚的脸色沉下去。
他大概是算准了我会闹，算准了我会指着门口让他滚。
这样他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斥我善妒、不识大体，顺势把主母的权柄卸掉一半。
可我没按他的本子演。
我把他的戏台子拆了。
“你——”霍长砚盯着我，眼神里阴沉翻涌，“你不问问我这三年在哪儿？”
我松开苏棠的手，转身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你是不是想让我问你为什么还活着。”我歪头看他，“可我为什么要问？”
“你活着不活着，对我有什么区别？”
霍长砚的喉结猛地一滚。
苏棠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