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大哥的地盘后，对手跪着求我别再守法了

大哥走的那天，全城下了整夜暴雨。
我一个人守完灵，接过他留下的整条街。
各路头目轮番上门挑衅，没一个正眼瞧我。
毕竟他们眼里，我只是个管账的。
但管账的人手里，攥着每一个人的**子。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比起刀，一份完整的审计报告才是真正能要人命的东西。
第一章
赵横走得很突然。
脑溢血，倒在牌桌上，送到医院人已经没了。
消息传出去那晚，我在殡仪馆守灵，外面雷声滚了一整夜。
花圈摆了半条走廊，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真心来送的没几个。
多数是来看热闹的，或者说，来看我笑话的。
赵横生前是这片城区地下产业链的实际操盘人，明面上是"横盛商贸"的法人代表，暗地里控着三条街，十几个场子，涵盖酒吧、棋牌室、洗浴中心，年流水少说大几千万。
而我，陈北，是他手底下的会计。
不是那种拿着枪的贴身心腹，不是那种能打能杀的**打手。
我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每天对账、报销、做表，偶尔帮他处理点**上的灰色操作。
所以赵横一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一个意思——
这小子，撑不了三天。
灵堂第二天，第一个来试探的人就到了。
刘坤。
绰号"坤哥"，管着城西两条街的娱乐场所，以前跟赵横平起平坐，后来被赵横压了一头，一直憋着气。
他穿着黑色风衣，进门连香都没上，站在灵堂门口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陈北？"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
他走过来，两只手插在兜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横哥这一走，你们这摊子，谁接？"
我说："我接。"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刘坤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真心觉得好笑的笑，肩膀都在抖。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也跟着嗤了一声。
"你？"刘坤伸出手指点了点我，"就你？陈会计？"
我没说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施舍味儿："小陈啊，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行当不是你能玩的。趁现在场子还值钱，我出个公道价，你把城东的盘子转给我。你拿钱走人，以后安稳稳当你的白领，比什么都强。"
"多少？"我问。
"三百万。"
赵横的城东盘子一年净利润就不止三百万。
这不是**，这是抢。
我看着刘坤的脸，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坤哥，横哥走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刘坤愣了一下："什么话？"
"他说——"我顿了顿，"你2019年在越南赌场欠的那八百万，是他帮你平的。借条还在我这。"
刘坤脸上的笑凝固了。
"他还说，你城西三号场子的消防许可证是他帮你疏通的关系，资料也在我手里。"
我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干净，继续说。
"另外，你老婆名下那套房，实际出资人的转账记录我也备份了一。这个要是递到你嫂子手里，应该比递到警局更有效果。"
灵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雨打屋檐的声音。
刘坤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身后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很精彩，像同时吞了一只**。
"陈北。"刘坤的声音哑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就是想告诉坤哥，您要是真想收我的场子，价格可以再谈。不过我建议您先回去想，想清楚再来。"
"茶凉了，我就不留您了。"
刘坤站在原地，脸色青了又白。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风衣带起一阵风，灵堂的白幡晃了两下。
他走后，我身边唯一留下来的人——赵横的司机老贺，递了根烟给我。
"北哥，你手里真有那些东西？"
我接过烟，没点。
"有。"
"全都有？"
"赵横跟了多少人打交道，我就有多少人的东西。"
我是他的会计。
八年。
每一笔钱从哪来，到哪去，经了谁的手，我全部记得清楚楚。
赵横活着的时候，这些账本是他的刀。
现在他死了，刀在我手里。
老贺吸了口气："那其他人呢？马彪、孙启明、还有城北的秃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