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南陌,不复为君甜

橘生南陌,不复为君甜

今日晴 著 现代言情 2026-06-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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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半橘,蒋砚行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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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橘生南陌,不复为君甜》,是作者今日晴的小说,主角为方半橘蒋砚行。本书精彩片段:嫁给蒋砚行后,所有人都说我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婚后第一年,父亲从乡下赶来看我们。他局促的掏出红包,递给蒋砚行,里面六千块。是父亲种了一年菜,五块十块攒出来的。"女婿,爸也没什么好给你的,你别嫌少。"蒋砚行单手接过,捏了捏厚度,笑了一声。"爸,这您留着自己花吧,我不缺这个。"说完,他将红包随手扔在了茶几上。爸爸低头,笑的尴尬无措。结果第二天,蒋砚行花三万块买了羊...

精彩试读




嫁给蒋砚行后,所有人都说我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婚后第一年,父亲从乡下赶来看我们。

他局促的掏出红包,递给蒋砚行,里面六千块。

是父亲种了一年菜,五块十块攒出来的。

"女婿,爸也没什么好给你的,你别嫌少。"

蒋砚行单手接过,捏了捏厚度,笑了一声。

"爸,这您留着自己花吧,我不缺这个。"

说完,他将红包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爸爸低头,笑的尴尬无措。

结果第二天,蒋砚行花三万块买了羊绒围巾。

他亲自写下贺卡。

乔阿姨,您送的绿植很漂亮,天冷注意保暖,等开春了去看您。

乔阿姨是他白月光的母亲。

寄走礼物后,他眼角眉梢都是高兴。

我默不作声地收拾客房,在茶几下捡起红包。

红包被折痕挡住了大半,我展开来看。

"砚行,爸没读过书,不会说话,谢谢你照顾我闺女。"

父亲因常年握锄头,字写得有些歪扭。

我忍着眼泪,把信封叠好。

这段婚姻,从这一刻起,我要放弃了。

1

我推开客房门时,父亲的行李被塞进收纳箱。

他带来的干豆角、土蜂蜜,全被人码在门口。

床上换了蚕丝被,床头摆着香薰机。

蒋砚行站在门边,袖口挽起。

他看见我,先皱眉。

“你别把脸拉的这么难看,我是为**好。”

我低头看着收纳箱。

父亲的布包拉链坏了,他怕给我们添麻烦,用红绳缠了好几圈。

我忍着怒气问:“谁让你动我爸东西的?”

蒋砚行语气自然。

“乔阿姨明天过来住两天,她睡不了酒店那种床。”

“**反正也住不惯这里,我给他订了五星酒店,离这儿不远。”

他说完,伸手来拉我。

“半橘,别闹,老人住酒店自在点。”

厨房门口传来响动。

我回头,父亲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橘子......”

父亲局促的笑着说。

“砚行说的对,爸住不惯这软床,去外面住挺好。”

他把果盘小心的放在餐桌边缘。

“你们吃,爸这就收拾东西。”

我走过去,拉住父亲粗糙的手。

他的手背上全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裂口。

“爸,你不用走。”

我转过身,看向蒋砚行

“把东西放回去。”

蒋砚行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没开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乔蔓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语气下意识放缓。

“蔓蔓。”

电话那头传来乔蔓的声音。

“砚行哥,我妈腰又疼了,医生说不能睡太硬的床。”

“明天去你那里,会不会太麻烦半橘姐了?”

蒋砚行看了我一眼。

“不麻烦。”

他对着电话说。

“放心,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我去接你们。”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不耐烦。

“半橘,你听到了?乔阿姨身体不好。”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别闹了行吗?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你吵。”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想笑。

他把驱逐我父亲,说成是安排。

把我的不满,定义成不懂事。

我没有跟他吵。

我走到收纳箱前,弯腰把父亲的旧布包拎出来。

又把干豆角抱在怀里。

方半橘,你非要让我难做?”

蒋砚行伸手按住箱子边缘,手背青筋微凸。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让我爸难做的时候,问过我吗?”

蒋砚行愣了一下。

我绕过他,把东西重新放回客房。

然后拉开衣柜,拿出自己的外套。

“爸,穿衣服。”

“橘子,你干啥?”

“我陪您去住酒店。”

我帮父亲拿上外套,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蒋砚行大步跨过来,挡在玄关处。

他看着我手里的包,眼神冷了下来。

方半橘,你今天敢带**走,就别回来求我。”

我没有看他,直接推开门。

半小时后,我站在酒店大堂。

把***和房卡递给前台。

“开两间房,一间给我爸,一间给我。”

2

第二天一早,蒋砚行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强硬。

“半橘,**来一趟城里,不见见亲家像什么话?”

“今晚带他回老宅吃饭。”

我本能的想拒绝。

父亲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听见了亲家两个字。

他立刻站起身,去翻旧布包。

“橘子,该去的。”

他找出一件洗的发白的夹克,用力拍了拍上面的褶皱。

“不能让人说你没规矩,给砚行丢脸。”

看着父亲整理衣领的动作,我咽下了拒绝的话。

晚上七点,我带着父亲走进蒋家老宅。

客厅里灯火通明。

我刚换好鞋,就看见乔蔓的母亲坐在沙发的主位上。

她脖子上,正戴着那条三万块的羊绒围巾。

蒋砚行昨天寄出去的那条。

蒋母坐在旁边,笑着拉住乔母的手。

“乔姐跟我们家几十年交情了,不算外人。”

父亲提着两个塑料袋,站在玄关处。

他换鞋的动作笨拙僵硬。

“亲家母。”

父亲走过去,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自家养的土蜂蜜,还有晒干的豆角,城里买不到这么纯的。”

蒋母瞥了一眼那两个袋子。

她没有伸手接,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身子。

“李嫂。”

她叫来佣人。

“拿去厨房吧,放在角落里,别弄脏了地毯。”

父亲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他在裤缝上蹭了蹭手心,干巴巴的笑了笑。

乔母摸着脖子上的围巾开了口。

“砚行这孩子就是细心。”

她看着刚从楼上下来的蒋砚行,满脸笑意。

“我随口说一句天冷了,他就记住了,这围巾戴着真暖和。”

父亲的目光落在围巾上,手指微缩。

他认出了牌子的标志,昨天我们在商场路过时,他盯着标签上的价格看了很久。

蒋砚行走到我身边,察觉到了我冰冷的脸色。

他微俯身,压低声音说。

“你别在我妈面前闹。”

我没说话,只是拉着父亲在最末端的位置坐下。

饭桌上,气氛诡异的和谐。

蒋母和乔母聊着旧事,乔蔓时不时给蒋砚行夹菜。

父亲只敢夹面前的青菜。

“亲家公。”

蒋母突然端起酒杯,看向我父亲。

“难得来一趟,喝一杯吧。”

父亲连忙站起来,双手端起面前的酒杯。

他不会喝红酒,一口灌下去半杯,呛的直咳嗽。

蒋母笑了笑。

“乡下人待客不是最讲礼吗?怎么才喝这么点。”

父亲涨红了脸,连忙又给自己倒满。

他端起杯子,正要往嘴里送。

我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酒杯的边缘。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半橘,你干什么?”

蒋母皱起眉头。

我把父亲手里的酒杯拿过来,重重放在桌上。

“妈,我爸不会喝酒。”

我看着蒋母,声音不大但清晰。

“他也不是来陪酒的。”

蒋砚行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筷子。

方半橘。”

乔蔓放下汤勺,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我,满眼无辜。

“半橘姐,阿姨只是想招待一下叔叔。”

“你这样,叔叔也会难堪吧。”

我转头看向乔蔓,嘲讽的笑了笑。

“他难堪,不是因为我。”

我的目光扫过乔母脖子上的围巾,最后落在蒋砚行脸上。

“是因为你们从来没把他当人看。”

蒋母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

父亲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我的袖子。

“橘子,别为了爸跟人家翻脸。”

他压低声音,近乎哀求。

我反握住父亲的手,直接拉着他往外走。

饭局不欢而散。

走到院子里,蒋砚行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他压着火,声音透着不悦。

“我妈年纪大了,你非要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我转过身,夜风吹起我的头发。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我爸呢?”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他就该下不来台吗?他就该像个笑话一样被你们施舍吗!”

蒋砚行眉头紧锁,正要说话。

乔蔓从门口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围巾,轻声叫他。

“砚行哥,我妈说围巾有点扎,你能帮她看看吗?”

蒋砚行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看着他转过头的侧脸,忽然松开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我退后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去吧,蒋砚行,去哄她们吧。”

3

第二天一早,父亲没在酒店吃早餐。

他天没亮就起了,去附近的农贸市场转了一圈。

回来时,手里提着几个新鲜的番茄,还有一罐他从老家带来的土蜂蜜。

“橘子,爸去一趟砚行公司。”

父亲一边把番茄装进干净的袋子,一边对我说。

“昨天晚上闹的不愉快,他心里肯定有气。”

“他不收钱,这菜和蜂蜜总能吃一点,润润嗓子。”

我拦不住他,只能看着他佝偻着背走出酒店。

两个小时后,我不放心,打车去了蒋氏集团楼下。

刚走到大厦侧面的巷子,我就停住了脚步。

父亲蹲在垃圾房门口。

他背对着我,肩膀微颤。

我走过去,看清了他面前的东西。

装番茄的袋子被撕破了,汁水流了一地。

土蜂蜜被摔的四分五裂。

粘稠的蜂蜜混着玻璃渣,沾满了灰尘。

“爸。”

我叫了他一声。

父亲猛的回过头,慌乱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橘子,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挡住地上的狼藉,强挤出一个笑。

“我不小心弄掉了......手太笨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脏犹如刀割。

“前台不让你上去,是吗?”

父亲**手,点了点头。

“我给砚行打电话,没人接。”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

“后来碰见乔家闺女了。”

“她笑眯眯的,说砚行在开会,帮我把东西转交上去。”

父亲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声音越来越低。

“可能......可能是保洁当垃圾扔了吧,人家也不知道。”

他还在替他们找借口。

我没有说话。

我蹲下身,避开碎玻璃,把那几个还能看出形状的番茄捡起来。

又用纸巾包住沾着蜂蜜的玻璃碎片。

“橘子,脏,别捡了。”

父亲想拦我。

“爸,你在楼下等我。”

我站起身,抱着东西,径直走进了大厦。

一路乘电梯到了顶层总裁办。

助理看到我,脸色一变,想要阻拦。

“**,蒋总现在......”

我没有理会,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蒋砚行坐在沙发上。

乔蔓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画册。

“砚行哥,你看这个朝南的房间好不好?我妈喜欢晒太阳。”

蒋砚行微倾身,看着画册。

“可以,这家的疗养院环境不错。”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我走到茶几前。

把番茄和沾着蜂蜜的玻璃碎片,放在了画册旁边。

汁水和蜂蜜,瞬间弄脏了地毯。

乔蔓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红了。

“半橘姐,你不会以为是我扔的吧?”

她往蒋砚行身后躲了躲,声音发颤。

“我刚才接了个电话,随手放在茶水间,可能是不小心被碰掉了......”

蒋砚行站起身,眉头紧锁。

他看着桌上的狼藉,又看向我。

方半橘,你拿这些东西来公司闹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心疼,只有烦躁。

我没有看乔蔓,死死盯着蒋砚行的眼睛。

“我爸一年攒下来的东西,在你眼里就这么脏吗?”

蒋砚行沉默了一瞬。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伸手按了按眉心。

“这里是公司。”

他用理智的语气对我说。

“别把家里的事带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回去再说。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不是看不出乔蔓的把戏。

他只是觉得,为了我父亲去责怪乔蔓,不值得。

我冷了下去。

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

离开大厦,我给任川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他。

任川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本市有名的婚姻家事律师。

他穿着白衬衫,把一份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方半橘,离婚协议我可以帮你拟。”

他看着我,眼神清明冷静。

“但你想清楚。”

任川敲了敲桌面。

“签了,就不是吵架了。”

4

回到酒店时,房间里很安静。

父亲坐在床沿上,正在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的整整齐齐。

他把夹克抚平,装进旧布包里。

听到我推门的动静,他抬起头,笑了笑。

“橘子,爸明天回去了。”

他拍了拍布包的拉链。

“你别送,砚行忙,你也忙,爸自己去**站就行。”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把包里的离婚协议往深处推了推。

“我送您。”

第二天上午,**站人声鼎沸。

检票口的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

父亲背着旧布包,站在进站口前。

他掏出一个红色的纸包,塞进我手里。

那是他攒了一年的六千块钱。

“橘子,你帮爸给砚行。”

父亲的手指很粗糙,刮过我的手背。

“他不要钱,但心意总要收的。”

我没有接。

我把红包重新放回自己的包里,拉上拉链。

“爸,我帮您收着。”

父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要是对你好,爸受点委屈没事。”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进了检票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我很快擦干了。

回到婚房。

蒋砚行不在家。

客厅里多了红木药箱,是乔母的。

沙发上搭着真丝披肩,是乔蔓的。

茶几上换了花瓶,插着百合。

她们还没正式住进来,痕迹就已经遍布了这个家的角落。

我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发脾气。

我走进主卧,拉开衣柜。

把属于我的衣服、鞋子,一件件装进行李箱。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抽屉里的证件。

我全部收走。

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的正中央。

从包里拿出红包,放在协议旁边。

红包背面朝上。

上面是父亲用圆珠笔写的字。

“砚行,爸没读过书,不会说话,谢谢你照顾我闺女。”

我看着那行字,轻轻关上了房门。

手机关机。

我买了一张大巴票,离开了这座城市。

晚上八点。

蒋砚行推开家门。

他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一条项链。

是我在购物车里放了很久的款式。

他换好拖鞋,习惯性的喊了一声。

“半橘,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走到客厅。

沙发上没有我,厨房里也没有灯光。

他以为我在卧室生闷气,推开主卧的门。

脚步停住。

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梳妆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他慌了神,快步走到阳台。

连阳台上我养了三年的小橘树,我也搬到了门外。

他转身冲回客厅,看到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和红包。

蒋砚行呼吸急促起来。

他伸手拿起红包。

翻到背面,那行字映入他眼中。

“砚行,谢谢你照顾我闺女。”

蒋砚行的手猛地一抖,红包掉在了地上。

他想起自己单手接过这个红包时,随手扔在茶几上的轻笑。

他终于意识到,他不尊重我父亲的同时,也伤害了我。

大巴车在夜色中颠簸。

我打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刚亮起,就跳出一条语音。

蒋砚行发来的。

我点开。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半橘,红包背面的字......我看见了。”

下一秒,又一条语音跳出来。

“你在哪?”

“我求你,接电话。”

我看着通话请求,反手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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