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万块，买她一夜------------------------------------------，简直跟天破了个大洞似的，压根拦不住。，身上的**外卖服被雨水浇得油光发亮，活像个淋透了的咸菜疙瘩。保温箱里还放着一单烤串，收货地在城中村最里面，那段路积了**雨水，深一脚浅一脚直接淹过脚踝。。，腾出另一只手去掏手机。屏幕刚亮，我手猛地一抖，车把瞬间歪了，差点一头扎进路边的臭水沟里。，死死钉在我眼皮子上：倪永晴。，我的心脏猛地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发闷。。。，没拉黑，也没删掉她。可我从来不敢接她的消息。每次看到她更新朋友圈，我都跟做贼一样，大半夜偷偷点开瞟一眼，立马关掉，装作啥也不知道。，这辈子，她都不会再闯进我的生活了。“喂？”，我的嗓子干得厉害，哑得像是吞了一嘴粗沙子。，只剩风声，还有她浅浅的呼吸声。那份熟悉的感觉顺着听筒传过来，从皮肉一直钻到骨头里。“友逸。” 她开口，声音还是老样子，懒懒的，尾音甜甜的，跟嚼着橘子糖似的。“明天大学同学东州聚会，你去不去？”，雨水顺着安全帽帽檐往下淌，顺着脖子往里灌，凉得刺骨。
“不去。”我低声说道：“没空。”
“是吗？”她轻笑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挠得我心口一阵发*：“我特意翻了黄历，明天适合出门见朋友。尤其是……见见躲了我三年的胆小鬼。”
我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喉咙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棉花。
“我要是真去了，岂不是打扰你和你老公过日子？”我强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咬着牙说道：“大伙都知道，你老公是县里人人夸赞的好男人，还是赵家独苗。你要是随便往外跑，赵家那边能轻易放过你？”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足足停了三秒。
这短短三秒，却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等她再开口，语气里的甜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满身疲惫，就像是拼尽全力长跑过后，累得撑不住了。
“他要是真算得上模范丈夫，我也就知足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友逸，我打算离婚了。”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我耳朵嗡鸣不止，周围的雨声、车声、人声全都听不见了。天地间一片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狂跳，跟敲大鼓一样。
“我今天下午就动身，去东州找你。”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干脆又决绝，和三年前她甩开我手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紧紧攥着这部老旧的安卓手机，手指用力到泛白。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恍惚间，三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一沓两万块的现金，狠狠拍在了我的脸上。
那时候，倪家客厅装修得十分气派，真皮沙发，头顶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
倪永晴的母亲，也就是县城里位高权重的倪副县长，拿起一沓沓崭新的钞票，一下下拍在我脸上。
“吴友逸，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配得上我女儿吗？”她眼神里满是嫌弃，像看待垃圾一样盯着我：“我们家永晴，迟早要嫁进赵家。你一个跑外卖的穷小子，拿什么给她安稳生活？就靠你这辆破电瓶车？”
崭新的钞票带着刺鼻的油墨味，一下下打在脸上，**辣地疼。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反手甩了回去，转身扭头就走。
当时我一滴眼泪都没掉。
可那天夜里，我躲在东州的桥洞底下，硬生生淋了一整夜的大雨。
事到如今，当初被这笔钱逼着分开的人，竟然主动说要离婚？
还特意要来东州找我？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沾满油渍、被雨水泡透的黄外套，身上还飘着一股饭菜发酸的味道。我住的地方就是城中村的握手楼，区区三平米的小单间，转个身都费劲。
她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
是专程来看我如今有多落魄吗？
还是说……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瞬间让我浑身热血翻涌。
“这单我不送了。”
我把保温箱里的烤串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翻身跨上电瓶车，把油门直接拧到底。
雨越下越大。
我一头扎进茫茫雨幕里，疯了似的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