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开口就骂专家，可惜满屋子只有我听得见

全场专家围着那只八千万的"国宝"鸡缸杯，啧啧称奇。
我蹲在旁边擦地，那碗突然扯着嗓子骂开了： "瞎了吗？
老子上个月还在景德镇的窑里被踩一脚，二十八块包邮！" 我把抹布一甩，站起来：这碗是假的。
首席鉴定师冷笑："就凭你一个扫地的？" 我点头："就凭它自己招的。"
01
我蹲在拍卖行的展柜旁边擦地，听见那只标价八千万的鸡缸杯开了口。
"瞎了吗这帮人？"它嗓门又尖又冲，"老子上个月还在景德镇的窑里被踩了一脚，二十八块一只，包邮！"
我手一抖，抹布掉地上了。
展厅里围着一圈人。鸿宝斋这次春拍的重器预展，来的全是有头有脸的藏家和媒体。中间那位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的，是鸿宝斋的老板赵明轩。他左手大拇指上套着一只满绿翡翠扳指，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这只成化斗彩鸡缸杯，传承有序，是本斋今年的封面拍品。"赵明轩声音很慢，很稳，每个字都像在数钱，"起拍价，八千万。"
底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凑近玻璃罩子，眼睛都看直了。
那碗在罩子里又骂了一句："八千万？操，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这帮人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我憋着笑，把抹布捡起来。这三年我装聋作哑装习惯了，可这碗实在太聒噪。
旁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者凑近看，连连点头："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沉稳，底款规整，无一不真。赵总，好眼力，好藏品。"那是鸿宝斋的首席鉴定师，姓钱，业内都叫他钱老，一句话能定一件东西的生死。
"钱老过奖。"赵明轩笑得云淡风轻。
我深吸一口气。我本来不该出头的。我在这儿当临时清洁工，图的就是个不起眼，蹲了大半年，眼看就要摸到门道。可三年前的事，像根刺扎在我嗓子里，今天被这碗一勾，全冒出来了。
我站起身，抹布往肩上一搭。
"这碗是假的。"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哄笑。有人当我是疯子，有人当我是来碰瓷的。
钱老回头，从镜片上方瞥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会说话的拖把："小姑娘，你说啥？"
"我说，"我把每个字咬清楚，"这只鸡缸杯，是新仿的。底款那个大明成化年制，制字最后一笔太硬，是电脑描的。真成化的款，写得软，收笔带点抖，是手写的气。"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第一课。也是这碗刚才在罩子里骂街时，顺嘴漏的。
钱老脸一沉，把镜片往上一推："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叫成化？这碗我钱某人前后看了三遍，上手摸过胎，验过釉。轮得到你一个扫地的指点？"
"那您再看**遍。"我说，"反正看不出来，多看几遍也不亏。"
四周有人笑出了声。钱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明轩没说话。他停下了摩挲扳指的手，第一次正眼看我，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足足三秒，慢慢的，像在称量一件东西的真假。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三年前，我师父周延年，就是因为一只"被鉴成假货"的鸡缸杯，被这个圈子一脚踹进了泥里。**、卖假、行业除名，一样没落下。师父那只是真的，我赌一条命它是真的。可这世上偏偏没人信他。
而那只真碗，我一直怀疑，就被赵明轩掉了包。
保安过来架我胳膊。赵明轩抬了下手，保安停住。
"轰出去。"他淡淡道，重新摩挲起扳指。
我被推搡着往门口走。临出门，那碗在身后扯着嗓子喊："喂！扫地的！你倒是有点良心，比这帮棒槌强！这屋里就你一个明白人！"
我没回头。
可走到大门口，赵明轩的声音从背后追了上来——
"姑娘，留步。"
02
赵明轩把我请进了他二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比展厅还讲究，落地窗，真皮沙发，满墙的博古架，摆着几十件瓷器铜器。我一进门，脑子里就炸开了锅。
"这破地方还挺亮堂。"一只青铜爵嘟囔。 "亮堂个屁，我在这架子上落了八年灰，鸟都不来一只。"旁边一只笔洗回它。 "嘘，新来那丫头看着眼熟。" "眼熟个鬼，我看她是来扫地的，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