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向陆燕绥求助?
这个念头只在张少微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她放弃了。
陆燕绥会护着红鸳,却不一定会护着她,反而还有暴露她出府计划的风险。
红鸳那死丫头可以等着以后算账,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衣服复原。
妆花袍豁开的口子太大了,没有足够的原线,根本无法复原。
她记得外面有一种叫流金锦的布匹,是用坚韧的秋蚕丝染色而成,染料用朱砂和郁金根熬制底色,再混入金箔丝,最后织染而成的流金锦,在自然光下和金蝉缎难辨真伪,本就是江南豪贵追逐风尚而制成的仿品。
眼下也只有以次充好这一个办法了。
她找到邹妈妈,将事情说了一遍,邹妈妈得知金蝉缎被毁,比她还要着急上火,一听说有补救的法子,立即安排信得过的管事出府采买流金锦。
拿到流金锦后,除去每日早晚应付陆燕绥的时间,张少微不眠不休地修补了整整半个月,终于将妆花袍正中那道被剪开的口子缝补得看不出异样。
她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邹妈妈拿到修补完好的妆花袍,着实松了口气。
“多亏了你有这一手绝活,不然,这回还不知道怎样交差呢!”
张少微笑了笑:“总算是不辱使命!”转头提起另一件事:“听说府里给康家的聘礼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还差一套吉服,正等着针线房的管绣娘探亲回来亲手缝制。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主动请缨?”
邹妈妈很是惊讶:“你?你想给将来的三奶奶准备吉服?”
张少微点头:“正是。”
邹妈妈狐疑地看着她:“你打什么鬼主意呢?都计划着出府了,你也用不着讨好将来的三奶奶,何必费这个神。”
张少微眸光微动,笑道:“这种吉服,不是都与头面相配吗?我想借聘礼中给将来三***簪钗首饰一用,给吉服打打花样子。”
她早晚要出府,但如果出府之前不把红鸳这死丫头收拾一顿,她半夜都要坐起来骂自己窝囊!
邹妈妈脑子还没转过弯,忽然想起红鸳那死丫头的德性做派,稍微明白了一点,接着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行,那就等你做完吉服,我再和太夫人提你想赎身的事。不过你可悠着点,别真把给康大姑**聘礼搞砸了。”
……
张少微抱着东西回到镜清斋。
不仅有做吉服的大红锦缎和五彩丝线,还有聘礼中最昂贵的一只朝阳五凤挂珠钗。
她要仿照这只珠钗的样式,设计五凤来仪的祥瑞纹样,绣在最终的吉服上。
珠钗是赤金打造的,五只凤凰振翅欲飞,钗首中央一枚光艳灼灼的鸽血红宝石,映得金凤生辉、珠光流转,华贵不可方物。
听邹妈妈说,这只珠钗是请了京城的百年老字号永盛金楼耗时半年才打成的。
张少微对着珠钗仔细描摹了大半天才绘制好花纹,接着撒粉裁衣、挑选绣线、衣片上绷,陆燕绥寻过来时,她才刚刚完成前片上第一只飞凤的凤头。
“我让你养病,你天天窝在屋里做什么针线?”陆燕绥踏入屋中,“难怪都大半个月了,风寒还没好。谁给你分的绣活?”
张少微根本没留神有人进屋,被吓了一跳,银针都不小心扎进了指腹里,冒出一滴鲜红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