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为什么？

我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但还是不肯放过我。

滔天恨意再也无法压制

以至于看到不远处，皱眉拿着检查单的祁述时。

我果断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

死死扇了他一个巴掌。

祁述被打得后退两步，眼神愕然。

看到是我的刹那，他气极反笑。

“纪明月，你怎么还有脸来我这发疯？”

“你今天去骚扰念念，还她差点动了胎气。”

“要不是我发现及时，这个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咬牙切齿：“祁述，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那奶奶被你赶出疗养院时。”

“我的两个孩子因你而死时。”

“你有过一点难过吗？”

“我不是已经给奶奶续费了吗！那只是一点小教训！”

祁述辩解到一半。

听到后两句后，骤然失声。

他抿唇看我。

“你都知道了？”

“我当年，没和苏念在一起。”

“只是想让她进你的公司，被你照顾两分。”

“如果知道你怀孕，哪怕我不要这个学生，也不会让你喝一滴酒。”

他眼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愧疚。

“对不起。”

“这句道歉，是我欠了你许多年的。”

舌根苦涩蔓延开。

既然当年没在一起。

那为何在合力杀了我的孩子后，又勾结到一块了。

但此刻指责再多也没用。

我哑声道：“你欠我的，一万句道歉都补不齐。”

“只求你，救救奶奶。”

“奶奶她......”

祁述刚开口。

就被突兀***的女声打断。

“祁老师！”

我偏头，看到下午还趾高气扬的苏念，现在满脸病容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来。

“我好痛。”

“你在疗养院想推我还不够？”

“现在还要追到医院吗！”

苏念抱住祁述的腰身，小声抽泣。

却在对上我震惊的眼神时，挑衅勾唇。

十步开外的地方，奶奶蜷缩在长椅上。

呼吸随时可能停止。

可祁述都没去看一眼，就瞬间相信了苏念。

他眼中愧疚与心疼，潮水般退去。

同前面99次一模一样。

“你一定要把我们的关系闹到这种地步吗？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原来到现在，他还是不信我。

还是觉得我在闹。

我再也撑不住，脱力跌坐在地。

看祁述轻哄苏念离去。

医院惨白灯光打在奶奶身上。

她的呼吸微弱到我快要感受不到。

但依旧执意抬手，想擦去我脸上的泪。

“月月不哭。”

生命的弥留之际，奶奶意识模糊。

我紧抱住她。

仔细听完了她最后一声心跳。

我嚎啕大哭。

心明明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护士在这时递给我一张卡。

“祁述先生说，这是最后一次心软。”

“一个月后，再给他个满意的答复。”

我没有接。

对现在的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只是绕开护士，背着奶奶离开。

一步步走回城郊山村，

那个奶奶带我长大的地方。

把她埋在村子的后山。

枯坐到天亮。

等鸡鸣破晓，我才堪堪被唤回神。

我拿出手**通电话，

“出发时间可以提前吗。”

“我申请现在就走。”

得到肯定答复后，我终于扬起个笑。

祁述，爱恨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太累了。

我唯一的愿望是。

此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