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国仅两只，另一只在迪拜。”
男友把LV包递给我时，说得信誓旦旦。
九万四千块，他说攒了半年工资。
我拍照发给最懂奢侈品的朋友鉴定，想炫耀一下。
朋友语音回了四个字：“你坐稳了。”
然后她发来一条链接。
那是男友前女友三天前发的小红书——
同一只包，同一张小票，同一句话：“全国仅两只。”
我笑着笑着，手开始发抖。
01
“全国仅两只，另一只在迪拜。”
何晏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LV的橙色礼盒，缎带系得很规矩，一看就是柜姐的手法。
我拆开，棕色老花拼皮，金扣，限量铭牌。
“多少钱？”
“你别管多少钱。”
“我问你多少。”
“九万四。”
我倒吸一口气。
何晏笑了，那种男人觉得自己干了件大事的笑。
“攒了半年工资，就想看你开心。”
我确实开心了。
我摸着那只包，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铭牌上的编号用指甲刮了刮，刻痕很深，不是印刷的。
“真好看。”
“你好看。”
我亲了他一口。
那天晚上我拍了九张照片，调了四个滤镜，最后选了一张包放在窗台上、**是晚霞的。
没发朋友圈，先发给了江然。
江然是我大学室友，在奢侈品公司做了三年，什么包她都认。
我配了一句话：“猜猜多少钱。”
她秒回：“哪个系列？”
我把铭牌拍了特写发过去。
一分钟没回。
两分钟没回。
三分钟，语音来了。
“你坐稳了。”
我笑：“怎么，很贵吧？”
“你先坐稳。”
她发了一条链接。
小红书的帖子，三天前发的。
我点进去。
第一张图，棕色老花拼皮，金扣，限量铭牌。
和我那只一模一样。
第二张图，小票。
我把手机凑近了看，日期、门店编号、金额——
和何晏给我看的那张小票，一模一样。
第三张图是个女生的手，涂着红色指甲油，搭在包上。
配文写着：“全国仅两只，另一只在迪拜。男朋友攒了半年工资，值了。”
我看了三遍。
又看了三遍。
那句“全国仅两只”，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我划到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姐妹好幸福！男朋友是谁啊这么舍得？”
她回复了一个表情，没说名字。
我点进她主页。
头像是侧脸照，长头发，锁骨上有颗痣。
昵称叫“瑶瑶吖”。
我认识这个人。
方瑶。
何晏的前女友。
我放下手机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那种——你以为踩在实地上，突然发现脚底下是空的。
江然又发来一条语音：“小票编号我查了，LV的限量款每只有独立编号。同一个编号，不可能有两只包。”
我没回。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客厅里何晏在哼歌，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他在洗碗。
那只包就放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橙色盒子还没合上。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江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来。
“你别急。”
“我再查查这个小票。”
“编号这东西做不了假，我找柜姐朋友问一下。”
最后一条：“苏棠，你先别打草惊蛇。”
何晏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有水，在裤子上擦了擦。
“怎么不说话了？”
“在看手机。”
“拍完照了？发朋友圈了没？”
“还没。”
他坐到我旁边，把包拿起来，帮我把缎带重新系上。
“明天背去上班，让你同事羡慕死。”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三分钟前在洗碗，现在在系缎带，指节分明，动作很温柔。
我突然想起方瑶那张照片里的红指甲油，包上有一根头发丝，很长，不是我的颜色。
“何晏。”
“嗯？”
“你跟方瑶是怎么分的手？”
他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去年三月就分了，说过很多次了。”
“她现在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分了之后没联系过。”
他把系好的盒子推给我，拍了拍我的头。
“想什么呢，大晚上的。”
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
他去洗澡了。
我等到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才把手机翻过来。
江然最新的消息是一张截图。
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