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年弃考朝清算
六年前，我是青川县人人都知道的天才，省里的少年班邀请函都送到了家门口。
可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二百九十七分的总分，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林家最拿不出手的人。
大伯母逢人就说：“林悦废了，书读多了脑子坏掉了。”
我爸在工地摔断了腿，我妈卖早点卖到手指关节变形，家里欠下的债一张贴着一张。
堂弟林浩考上清华那天，大伯母把一份协议甩到我脸上。
“林悦，你这种年年落榜的废物，别再丢我们林家的脸了。”
她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以后永久弃考，明天去工地搬砖。浩浩出国交流的钱，你来供。”
林浩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张录取通知书。
“姐，你别不服。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你生来是烂泥，我生来就该往上走。”
我看着协议上“自愿放弃一切**资格”几个字，问他：“你确定，要我签？”
大伯母笑了。
“还装？你这种人，签不签都一样，这辈子也考不上。”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六年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只说了一句：“林悦，保密期结束了。”
我抬头看向林浩。
“那你那张通知书，可能保不住了。”
2 天才的枷锁
六年前那个六月，青川县一中的礼堂挤满了人。
我站在**台上，手里捧着“省赛特等奖”的奖杯，台下的闪光灯亮得刺眼。
校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礼堂：“林悦同学，七次联考全省第一，清华已经提前发来面谈邀请。”
掌声一层盖过一层。
我爸坐在第三排，工装袖口还沾着灰，手掌拍得通红。
我妈把摊位上卖剩的包子装在布袋里，放在脚边，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
班主任赵老师站在台下，嗓子都喊哑了：“林悦，给咱们青川争口气。”
那一刻，我是全县人嘴里的“林家凤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陌生号码。
我本来不想接，对方连打了三次。
我走到**，按下接听。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林悦，我是京城特殊研究院秦守正。你六年前提交的那份解题报告，通过了最终复核。”
我握着奖杯的手松了一下，金属底座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报告？”
“你应该记得。高一那年，你寄过一封信，里面有十二页手稿。”
我看向礼堂。
我爸正伸着脖子找我，我妈把布袋抱在怀里，怕挡着别人，往椅子底下塞。
秦守正说：“从今天开始，你要接受保密安排。”
我问：“高考呢？”
他说：“照常参加。”
“成绩呢？”
“不能正常出现。”
我沉默很久。
他说：“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
我回到台上时，校长正等着我发言。
我放下奖杯，只说了六个字：“谢谢老师栽培。”
台下掌声更响。
3 分的秘密
只有赵老师皱着眉看我。
高考第一场，数学。
我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监考老师看了我一眼：“确定交？”
我点头。
走出考场，记者围上来。
“林悦同学，今年题难吗？”
“你觉得满分***吗？”
我看着镜头，说：“不难。”
我爸在人群外挥手：“悦悦，这边。”
我妈递来一瓶绿豆汤：“快喝，冰镇过的。”
我接过来，没喝。
那天晚上，我接到第二个电话。
“林悦，后面几科必须失误。数学答卷也会按安排处理。”
我说：“我父母会受不了。”
那边沉默片刻。
“你可以退出。”
我问：“退出之后，那些题还会被送到真正需要它们的地方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不会这么快。”
我把绿豆汤放在桌上。
“按你们说的办。”
成绩公布那天，二百九十七分。
我爸看着屏幕，手里的茶缸砸在地上，搪瓷边磕掉一块。
我妈捂着嘴，冲到电脑前，一遍遍刷新。
“是不是弄错了？悦悦不可能考这个分。”
赵老师带着年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