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进公司第三个月，通宵三天熬出来的方案，被赵梦瑶一句话端走了。
她站在我工位前面，伸手把U盘从我电脑上拔下来，指甲是昨天新做的法式款。
"这个方案组里统一署名，新人不需要单独挂。懂？"
U盘揣进她口袋，她转头接起电话，声音立刻软下来。
"何总，您放心，方案我昨晚又优化了一版，明天董事会汇报肯定没问题的。"
打完电话，她随手一指走廊尽头。
"地下二层仓库，把活动物料搬上来，下午要用。快点。"
"做方案谁都会做，先把手头杂活干利索了再说别的。"
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打开电脑桌面上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躺着一份完整的方案原始底稿，二十三页，每一页都带着只有我能看到的修改时间戳。
第十七页的核心测算模型里，有一个我故意留的错误。
我笑了。
赵梦瑶拿走了一份埋着地雷的方案，明天她要捧着这个地雷上董事会。
行，那就让她好好演。
方案是我一个人做的。市场调研跑了两周，竞品拆了三十多家，数据模型搭了四天。赵梦瑶全程没碰过一个字。
但在这个公司，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实习生。
学历普通，**干净，进公司走的是最普通的校招通道。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我也不打算让人知道。
我收好电脑，站起来往地下二层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陈佳从里面探出头，压低声音叫我。
"苏晚，你真不管？那方案明是你做的。"
"没事。"
"什么叫没事？她把你名字全**，我亲眼看见的。你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陈佳涨红的脸，她气得用力在搅拌棒上掰了一下。
"算了。"我说。
陈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赵梦瑶的声音。
"陈佳，三点的会议纪要整理了吗？"
陈佳立刻把头缩回去，搅拌棒扔进垃圾桶，冲我做了个"我先走了"的口型。
我一个人走进电梯，按下负二楼。
电梯里只有我。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没有备注名的消息。
"需要我处理吗？"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
对方没再回复。
负二楼的仓库灯光昏暗，堆满了活动展板和宣传物料。纸箱很沉，一箱至少二十斤。
我搬起第一箱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赵梦瑶发在部门群里的消息，配了一张截图。
截图是方案首页，标题底下赫然印着"策划人：赵梦瑶"。
下面的回复已经刷起来了。
周明远："笑效率真高，方案做得漂亮。"
何涛转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另外几个同事跟着附和。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就好像那个通宵三天的人从来不存在。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搬箱子。
第十七页。
我在心里默念那个页码。
明天董事会，会有人翻到那一页的。
赵梦瑶在公司的人缘极好。
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好，是那种让人不敢得罪的好。
她来公司一年半，从普通策划专员升到组长，靠的不是业务能力。靠的是何涛。
何涛，盛达集团副总裁，分管市场和品牌两个部门。
赵梦瑶跟何涛什么关系，公司里没人敢明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所以当她抢走我的方案时，整个部门没有一个人吭声。
不是不知道真相。是不敢。
第二天上午，赵梦瑶把部门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她站在投影屏幕前，身后是那份二十三页方案的首页，她的名字用加粗字体印在正中间。
"这个方案，是我们组拿下年度评选的关键。"她环顾一圈，停顿了一下，像在给所有人施恩，"大家配合得不错。"
配合？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连杯水都没有。
赵梦瑶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笑。
"苏晚，你也辛苦了，物料搬得怎么样？"
几个人笑了。不是善意的那种。
陈佳坐在我前面一排，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无声地敲了三下。那是她克制愤怒的动作。
周明远坐在主位旁边，正在用笔帽有节奏地点桌面。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
赵梦瑶继续说："明天的董事会汇报，是我们部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