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现周星河**我带的实习生后，我情绪激动意外伤了她。
白音茵因此失去生育能力，我也被送进了监狱，一呆就是两年。
可周星河依然不解恨。
得知我出狱的日期，他专门来带我去向白音茵道歉。
只是他没能见到我，见到的是和我同一批出狱的狱友。
直到人快**，周星河才随机拉着一个人问，“你看到陆思悦了吗？”
将近半年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女人有些诧异。
“陆思悦吗？”
“她半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01
周星河不信。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语气还有些不屑，“陆思悦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胡说八道？”
本就是突然被拦下，听到这句话，女人感到莫名。
她没搭理周星河，一手甩开他，“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人渐渐走远，周星河没再拦。
显然也没将那句话放心上，冷嗤一声。
“为了躲我，真是什么都编的出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说完，周星河上了车。
车子启动，我坐在副驾。
看到周遭的景色愈发熟悉，我才反应过来。
周星河是打算去我家。
我无奈苦笑。
有关于我的事，周星河的信任度极低。
两年前不信我是无辜的，现在不信我的死讯。
可我是真的死了。
也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为自己辩解。
一阵铃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转头就看到了接起视频的周星河，还有屏幕里的白音茵。
我死前，她就被外派到了其他医院。
每次周星河去见她，我都被困在别墅。
算起来，我已经两年没见过白音茵了。
她不再像初见那时，穿着发白的衣衫。
此刻满身的奢牌，面色红润。
一看就让周星河照顾的很好。
她激动地和周星河分享消息，“我外派就要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异地了。”
周星河笑着回应。
“这半年辛苦了，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几号回来？我帮你订票？”
白音茵满脸幸福，“不用啦，怎么每次都把我当个小孩一样，你好好开车吧，我马上要出诊了。”
“好，那你结束后注意休息，记得好好吃饭……”
周星河说了很多叮嘱的话，以前的我也听过这些。
我以为我早早对周星河失望，不会再难过。
可我没想到，眼眶还是**了些。
频繁眨眼间，车停在小区前。
周星河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就走到了我家楼下。
巧的是，刚好碰到我下楼的妹妹——陆思晗。
半年没见她，我认真地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她不再像我死前那样沧桑，也没再整日以泪洗面。
果然没有我，她会过得更好。
我因病保外就医后，是陆思晗陪着我化疗。
她亲眼看着我慢慢死去。
以至于看到周星河，陆思晗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厌恶。
大抵是记得我的遗愿，是让她别抱着仇恨活着，所以陆思晗径直略过。
可周星河还是拦下她，开门见山道，“陆思悦呢？她想躲到什么时候？”
陆思晗视若无睹，刚想继续走，就听到周星河说。
“让她别躲了，滚出来和音音道歉！”
陆思晗终于没忍住，转头看向周星河。
哪怕强忍着情绪，声线还是止不住发颤。
“你到底有什么脸提我姐姐，要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将她送进监狱，她根本就不会死！”
“更何况从头到尾该说对不起的，是**的你！！”
02
没想到陆思晗会提起两年前的事，周星河一时愣住。
他或许也想起了，被捉奸的场景。
发现周星河**，其实是个意外。
那天我整理他的衣服，在衣领处发现了红唇印。
陆思晗也看到了。
她和我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
看不得我受欺负，第一时间就去找人调查。
拿到房间号去酒店途中，陆思晗安抚了我很久。
可所有的理智，在推开门后泯灭。
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缠绵，而**对象是我和陆思晗都熟悉的白音茵。
我情绪崩溃，拿起一旁的东西砸向他们。
“你们这样对得起我吗？？！“
过于突然，周星河拿起被子将白音茵紧紧护住。
看向我的眼神，没有愧疚，有的是怒意，“陆思悦，你来干什么？”
我哭着质问。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你和白音茵是因为我认识的，你明知道她是我带的实习生，明知道我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周星河喉间一哽。
白音茵在这时穿好衣服，跪在我身前，“对不起思悦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是真的喜欢星河哥……”
白音茵话没说完，我的巴掌就落在她脸上。
“白音茵，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要不要脸？？！”
下一秒，周星河就还了手。
他的力道很大，脸颊**辣地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星河。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我和周星河，是大学时期在一起的。
他接手公司后，为了让我有安全感所有宴会都会带着我。
知道我发烧，就在医院陪我挂了一整晚的瓶。
每次吵架，周星河也不会对我发脾气。
在一起三年，更是从来没对我没动过手。
周星河仿佛也意识到了，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但只是一瞬，他就带走了白音茵。
留给我的只有冰冷的一句，“陆思晗，你和你初恋的亲密照都流了出来，有什么资格管我？”
周星河说的是，我和初恋见面被拍下后，被人恶意用ai伪造的亲密图。
那张照片一经流出，医院里流言蜚语四起。
有说我**不要脸的，也有人用龌龊的议论我。
图片的来源不清，我曾问过周星河他信不信我。
他点了头。
哪怕后来我察觉，周星河排斥和我的身体接触。
我也还是选择相信他。
原来从始至终，周星河都没信过我。
**，也是为了报复。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一如现在，陆思晗的模样。
“你借着报复她的名义**，不信她的话，把她送进监狱，最后害死了她。”
“做错的是你，可凭什么，她死了，你还好好活着！”
03
周星河蹙眉，声音颇冷。
“她为了不道歉，真是什么话都能让你编出来。”
“我以为两年过去，她在监狱里会学乖，没想到还这样冥顽不灵！”
陆思晗知道周星河在说什么。
她擦去眼泪，替我发声，“我姐姐从来没骗过人，当年白音茵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据，本身就是我姐姐的。”
这件事过去太久，久到我以为我忘了。
但再提起，心里还是酸酸的。
那时周家夫妇知道了这件事，勒令星河和我道歉。
也再三保证不会再和白音茵有联系。
我知道我不该答应，可我还是舍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
所以我还是点了头。
那之后，周星河也真的没再见白音茵。
我以为我和周星河的关系，能回到最初。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我一巴掌。
在医院晋升职称，是需要发表论文的。
我花了半年时间，做实验，收集数据，修稿。
好不容易完成，却被告知白音茵先我一步，发布了相识度为百分之九十的论文。
我没控制住自己，找上了白音茵。
一叠报告甩在她脸上，“白音茵，这就是你做医生的态度吗？”
“抢我的研究成果，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音茵佯装委屈地哭了。
“思悦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垂在两端的手逐渐握紧，“你是我带的实习生，我的办公桌除了你能动，还有谁？”
“可我真的没有，思悦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知道你对之前的事心怀怨恨，但我已经没和星河哥有联系了。”
白音茵说的话题跳脱，我刚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周星河的声音。
“陆思悦，你闹够没有？”
“我都和她断了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找她的麻烦？”
我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说的……”
话还没说完，院长闻声来了。
他知道了前因后果，对着我说，“思悦，谁主张谁举证，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那论文是你写的。”
我的U盘里确实有。
可我甚至没办法为自己证明，周星河就先出了声。
“我能证明，这论文是白音茵写的。”
周星河是这家医院的股东，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我是夫妻关系。
这句话一出，几乎没人再信我。
白音茵毫发无损，而我因诬陷同事，心术不正被医院开除。
我记得那天下着大雨，我站在雨中哭着喊着问周星河。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比起我，周星河冷淡地不像话，“你错就错在不该盗用音茵的论文，到现在了还在装什么无辜？？！”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在周星河眼里。
白音茵比我更可信。
那时没人信我，我成了人人厌恶的存在。
陆思晗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
没想到两年后，唯一一个替我说话的人还是她。
可周星河依旧不信。
陆思晗也没了力气，再去辩解。
她看了眼时间，下定决心道。
“你不是想见她吗？”
“我带你去。”
04
听到这句话，周星河才有了情绪波动。
准确来说，是嘲讽，“我就知道你在胡说八道，陆思悦怎么可能会死。”
陆思晗轻声笑了，没接话。
她开着车，让周星河跟在她身后。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郊区的一个墓地。
周星河下车时，脸是黑的，“陆思晗，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我说了，带你来看看她。”
说完，陆思晗抱着花走上台阶。
周星河犹豫着，很快跟了上去。
最后，陆思晗停在了一大一小的墓碑中央。
不用陆思晗开口，周星河就看到了墓碑上刻着的字——故胞姐陆思悦之墓。
以及小墓碑上——故外甥陆思涵之墓。
周星河的心一紧，陆思晗就开口。
“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