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金5800，儿媳开口要5000帮他们还车贷。我说不行。她摔了碗，抱着孙子回了娘家，放话让我"交出工资卡，每月给你留八百零花钱"。我没急，也没闹，转身订了张去海南的机票。回来那天，六个人围坐在我家客厅，桌上放着一份"代管协议"。我看着他们的脸，笑了。他们不知道我这辈子攒了多少钱，更不知道我何玉珍三个字，在有些人眼里，值多少分量。
正文：
"妈，您退休金一个月多少来着？"
饭桌上，刘晓燕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盯着我。
我夹了块豆腐，"五千八。"
"那正好。"
她把筷子放下了。
"我和浩然每个月车贷六千五，加上小安的奶粉、尿不湿，压力特别大。"
"嗯，是不少。"
"您一个人，吃住都在我们这儿，花不了什么钱。"
"所以呢？"
"所以您能不能每个月拿出五千块来，帮我们分担一下？"
我放下筷子。
对面，儿子方浩然埋头扒饭，筷子搅得碗底直响。四岁的孙子方小安正把***的汤汁拌进米饭里，吃得满嘴都是。
"五千？"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帮我们还车贷。"
"那我一个月就剩八百。"
"八百够了呀，您又不出门，也没什么社交。"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她不是在商量，她是在通知。
"这辆车，买的时候我出了三万。"
"那是您愿意给的。"
"结婚时我拿了二十五万做首付。"
"那是给您儿子的，又不是给我的。"
"小安生下来，月嫂的钱也是我掏的。"
"妈，您说这些干什么？"刘晓燕的声音高了起来。"谁家婆婆不帮衬儿子？"
"我帮了，从头帮到现在。"
"那您现在不帮了？"
"我没说不帮。我说的是，五千，太多了。"
"那您说给多少？"
"一分都不给。"
我的声音不大。
刘晓燕愣住了。
方浩然的筷子也停了。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刘晓燕把勺子"啪"地拍在桌上。
"意思就是，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支配。"
"您自己能花多少？买菜做饭都是我的事，水电物业我们交，您住在这儿一分钱不用花！"
"那我生病了呢？"
"有医保啊。"
"医保不报的部分呢？"
"能有多少钱？到时候再说。"
"等到了那时候，我拿什么说？"
"您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
方小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小嘴一撇，眼泪在眼眶里转。
方浩然赶紧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小安乖，吃饭。"
然后他看着我，脸上全是为难。
"妈，您就当……帮忙？"
"这不是帮忙的事。"
"那是什么事？"
"是规矩。"
我站起来，把自己面前的碗筷收了。
"我养大了你，给你娶了媳妇，出钱出力。我做母亲的义务，已经尽完了。"
"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好，好得很！"
刘晓燕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她一把抱起方小安。
方小安被吓得哇哇哭。
"方浩然！**就是这态度？"
"晓燕，你先冷静……"
"我冷不了！"
她抱着孩子就往门口走。
"你要去哪？"方浩然追过去。
"回我妈那儿！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你别闹了……"
"谁闹了？我好说话，**不愿意帮，行！我带着小安回娘家！什么时候她想通了，什么时候我们再回来！"
门被用力甩上。
方小安的哭声被隔在了门外，越来越远。
方浩然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看着我。
"妈，您就不能说句软话吗？"
我把碗放进水池里。
"不能。"
"五千真拿不出来，那三千？两千也行啊！"
"浩然，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一。"
"三十一岁的男人，靠**养老钱过日子，你不觉得丢人吗？"
他涨红了脸。
"我不是靠您的钱！就是……暂时困难……"
"暂时？"我擦干手，看着他。"你结婚三年，我给了多少钱？你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