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早上七点半的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我好不容易从后门挤上来，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护着兜里那份入职通知。
今天是我去盛恒传媒报到的日子。
车门关上的瞬间，又上来一个人。
一个妹子。
特别丰满的那种。
她挤在我旁边，身上有股好闻的柑橘味。我偏了偏头想给她让个位置，结果司机一脚急刹——
我整个人往前栽。
脸，精准地怼在了她胸口上。
时间仿佛停了半秒。
我猛地弹起来，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妹子仰着脸看我，嘴角一歪。
“早上没吃是吧，饿了咋地？”
周围几个大爷大妈全笑了。
我脸更烫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倒无所谓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又不是没长过。别道歉了，搞得跟你占了多**宜似的。”
我：“……”
占了还嫌少呗？
公交车继续晃荡，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偷打量了她一眼——马尾辫，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脚下一双平底小白鞋。
像是去上班的。
“盛恒传媒到了——”
报站声响起。
我赶紧往后门挤。
结果那妹子也往后门挤。
我让了一步。
她先下了车。
我跟着下了车。
然后——
我俩一起走进了盛恒传媒的大楼。
一起进了电梯。
一起按了十二楼。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
“你也是盛恒的？”她先开了口。
我点头。“今天入职，市场部。”
她嘴角又歪了，那个熟悉的弧度。
“巧了。”
“你也是市场部？”
“我是你主管。”
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去。
我愣在原地。
她回头看我一眼。
“愣什么，跟上。早上撞我那一下的账还没算呢。”
我跟了上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工作，开局就不太顺利。
不对。
是开局就很离谱。

市场部在十二楼东侧，一整排落地窗，采光很好。
我跟在那妹子身后进了办公区，她拐进了里面的独立办公室，门牌上写着“项目总监——乔燃”。
总监？
不是主管？
我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前台的姑娘已经冲我招手了。
“你是新来的陆寒吧？过来填表。”
我填完入职表格，拿着工牌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抬着四十五度角。
“新来的？”
我点头。“陆寒。”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的白T恤和帆布鞋上停了两秒，鼻子里哼了一声。
“穿成这样来上班？”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我：“这是韩副总，韩志远韩总。”
韩志远收回目光，没再搭理我，径直往乔燃的办公室走去。
我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隔壁桌一个戴眼镜的小哥凑过来，压低声音。
“兄弟，提醒你一句，韩副总追乔总监追了快一年了，你要是对乔总监有什么想法——”
“没有。”
“那就好。韩副总这人心眼小，上个月有个男同事跟乔总监多说了几句话，第二天就被调去后勤了。”
我点了点头，打开电脑。
屏幕刚亮，乔燃的办公室门开了。
韩志远铁青着脸走出来。
乔燃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整层都能听见。
“韩总，工作上的事你可以提建议，但我的项目组我说了算。你安排人进来可以，能力不够我照样退回去。”
韩志远脚步一顿，回头。
“乔燃，我是为了部门好。你那个方案根本——”
“方案的事开会再说。”
乔燃把门关了。
韩志远站在走廊里，脸色很难看。
他扫了一眼办公区，目光扫过我。
我赶紧低头看电脑。
眼镜小哥又凑过来。“看见了吧？韩总又吃瘪了。乔总监这人吧，业务能力强是真的，脾气硬也是真的。”
“嗯。”
“对了，我叫方浩，以后有啥不懂的问我。”
“谢了。”
我打开邮箱，里面已经躺了一封乔燃发的邮件。
标题：新人任务。
内容只有一行字——“下午两点，会议室3，带**的脑子。”
方浩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兄弟，乔总监这是要亲自带你？”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