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余烬

余烬------------------------------------------，夏国，阳城北郊，余烬酒吧。，指尖反复戳着通讯器的屏幕，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一遍遍传来。焦躁像闷火，在他的胸腔里越烧越旺。“怎么，被美女放鸽子了？”吧台内，酒保王大山擦着手里的杯子，笑着打趣他。，语气里满是不耐：“哪来的美女，是马长顺那小子。约好了在这儿碰头，这都过了俩钟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通讯器也打不通，别让我逮到他，敢放我鸽子，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劝道：“跟个小混混置什么气，指不定在哪磕嗨了，早把这约定忘到脑后了。”，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瞪着王大山不满道：“山哥，你们这啤酒越来越难喝，红姐也不管管？再这么下去，余烬早晚得关门。”，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是担心酒吧生意，还是惦记我们老板娘？要是前者，不用你瞎担心，你也不看看现在北郊这地界，哪家酒吧敢无限量供应啤酒？也就咱余烬独一份。”，笑得轻佻：“那要是后者呢？我就是想关心关心红姐。”，认真打量了他两眼，随即嗤笑一声：“那你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又灌下一口酒，强行把心头的烦躁压了下去。，大多都能跟红姐搭上两句话，偶尔口花花几句，她也从不跟人计较。，毕竟凭一介女流，能在北郊这龙蛇混杂的地界站稳脚跟，红姐的手段，没人敢小觑。“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红姐过来？”谈起红姐，沈砚的脑中不禁浮现出她曼妙的身姿，忍不住地问起了红姐的去向。
“红姐有半个月没来了，老板的事，咱们怎么敢多问。”王大山随口答道。
“你说你，连自己的老板都不关心，小心哪天开不出工资来，有你哭的时候。”沈砚一边调侃一边仰头喝下了杯子里仅剩的啤酒。
王大山把手上的酒杯放在吧台，瞟了沈砚一眼。“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少喝点酒，给自己多存点养老金，省的到老了去大街上领救济粮。”
“靠。”沈砚伸出中指，对着王大山比了一个友好的手势，随后往桌上扔下几张纸币，起身离开了余烬酒吧。
走出酒吧，街道上晃眼的霓虹刺得沈砚微微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自己的名字。
“沈砚，砚哥！”
循声望去，沈砚这才发现，马长顺正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冲着他拼命招手，生怕他看不见自己似的。
沈砚缓步走过去，一把拎起马长顺的领子：“为什么不进去？敢耍老子，让老子等了你一晚上！”
“砚哥，别打，别打！”
“我不是故意不进去的，二狼追我追得紧，我这不也是怕给你惹麻烦吗。”
二狼是北郊小有名气的混混，三狼帮的二当家，普通人对他避之不及。
但沈砚也不想在马长顺面前折了面子，强装硬气地开口：
“二狼又能如何，我还怕他不成？”
“对对，砚哥自然不会怕他二狼，二狼在砚哥面前算个屁啊，他看见砚哥都……”马长顺的马屁拍得沈砚都有些听不下去，急忙打断了他。
“好了，你不是说有大买卖找我吗？直接说正事吧。”
啪的一声，马长顺拍了身边小乞丐的脑袋一下，喝道：“还不把东西拿出来。”
直到这时，沈砚才注意到，马长顺身边还跟着个小孩。
那孩子瘦骨嶙峋，穿着一件破旧的卫衣，衣服原本的颜色早就看不出来了，只剩一片灰扑扑的模样。
小乞丐从怀里摸出两张照片，交到马长顺手上。
马长顺用袖口擦了擦照片上的污渍，随后一脸讪笑地把照片递给了沈砚：
“砚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出手。”
沈砚嫌弃地接过照片，借着街边昏黄的路灯，仔细看了起来。
寰宇K-92，高端动能**，还是改装款，不知道是出自哪个枪匠的手，要是这枪匠有点名气，这**的价值还能再翻上不少。
沈砚在心里暗自盘算着，随后把照片甩到了马长顺的怀里。
“你说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就拿两张照片糊弄我，没有实物，我怎么给你出价？”
马长顺手忙脚乱地接住照片，哀求道：
“砚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拎着到处跑？你就帮帮忙，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肯定报答你。”
沈砚闻言冷笑一声：“得得得，我不用你当牛做马。东西得先放我这，利润我抽百分之三十，行不行，给我个痛快话。”
对于马长顺这种毒虫，沈砚心里没有半分怜悯，也不会给他半点**自己的机会。
面对如此苛刻的要求，马长顺一脸无奈，还想讨价还价，直接被沈砚拒绝。
“砚哥，我跟这孩子商量商量。”马长顺拽着小乞丐，拉开了距离，躲到了一边。
而这时，沈砚悄悄打开了自己的听风者三型义体。
沈砚早年植入过一套听风者三型**义体，方圆一百米内的声响，都能被他听得纤毫毕现。
靠着这手本事，他在阳城做了****，混得也算风生水起。
所以马长顺这点防备，根本就是无用之功，两人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沈砚的耳朵里。
“石头，你也看到了，黑市上有多黑，把枪拿到黑市，根本就卖不上价。这家伙信誉还算有保证，把东西拿给他，咱们也能多卖点钱。”
小乞丐犹豫了许久，最终开口道：“好吧，马叔，听你的。”
“好孩子，马叔不会让你吃亏的。”马长顺摸了摸小乞丐的头，冲远处的沈砚笑了笑，随后领着孩子回到了沈砚身前。
“商量好了？”沈砚装作对两人的对话一无所知，马长顺则点了点头，说道：
“砚哥，东西可以放到你那，甚至提成还可以再高一些，但我们最终分到的钱，不能少于30万。”
听到这个价格，沈砚眉头紧皱，他不相信，这把枪竟然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
马长顺见沈砚皱眉，急忙解释：“砚哥，我不知道这把枪的实际价值，但我拿到黑市给张守珍看过，他给了20万。”
张守珍沈砚自然认识，那是黑市上有名的鉴定专家，而且他还有个更出名的外号叫张老抠，不管什么东西拿到他那，都会被他狠狠压价。
若是连张老抠都能开出20万的价格，那这把枪的实际价值，恐怕还要高得多。
沈砚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行吧，你把照片给我，我回去帮你找找买家。”
这时沈砚也不再强求马长顺把枪放到他这里保管，反而动了心思，想要回去查一查这把枪的来历。
虽然街头上的黑货向来不问来去，但这么值钱的东西，沈砚心里还是犯了点嘀咕，生怕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接过照片，沈砚就跟马长顺告了别，马长顺也领着小乞丐，钻进了街角的巷子里。
看着两人消失在巷口，沈砚一转身，悄悄尾随在了他们身后，听风者依旧**着两人的对话。
“哎，是我有些心急了，把东西给张老抠看了，没想到那家伙压价压得那么狠，我不卖他，他还找二狼来威胁我，真是个老***。”
“还有那个沈砚，什么***，上来就敢要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我呸！等你马爷爷将来混出头的那天，让你们给老子**都不配！”
“马叔别说了，我哥等不了太久了，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吧。”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沈砚的辅脑这时突然传来告警：义体过载，请及时关闭。
沈砚停下了跟踪，关闭了听风者义体，靠在墙壁上慢慢思索。
马长顺开始前倨后恭，转头就变脸的态度，沈砚根本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刚刚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叹了一口气，沈砚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21大厦，35层11室。三十平米的小屋不大，却五脏俱全。狭小的浴室，足够沈砚冲去一身的疲惫。
擦干身体，沈砚刚打开电脑，就拿起桌上的扫描终端。一道蓝光亮起，光束自上而下扫过，把桌上的两张照片，完整复制进了电脑里。
随后沈砚坐在桌边，把照片拖进邮件，开始编辑邮件内容。
收件人：安妮
安妮，帮我查一下这把枪，看看有没有登记人，有的话，顺便查一下登记人的**。
另外帮我看看有没有人对这把枪有兴趣，价格定40万，可以议价。
万分感谢。
沈砚
点击邮件发送。
安妮是阳城最顶尖的黑客，五年前沈砚曾在清道夫的手上救过她的性命。
自那之后两人算是结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安妮用她的技术帮助沈砚摆平过无数麻烦。
沈砚自那以后也形成了习惯，遇到什么难事都会向安妮寻求帮助。
所以沈砚只需静静等待安妮给自己回馈结果就行，他相信安妮的技术，一定能把这把枪的来历给调查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