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宋衍跪在我面前，让我提前剖腹产。

他的小青梅白芷得了白血病，全城只有我肚子里的脐带血能救她。

我哭着求他不要。

宋衍的那些兄弟围在我床边，个个义愤填膺。

“嫂子，白芷在层流病房等着救命，你晚两个月，她就死了。”

“不就是个早产儿吗？住两个月保温箱不就行了？”

“你怎么这么自私？”

宋衍没说话。

但沉默就是他的答案。

我笑了。

“好，剖。”

他们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凌晨，我趁宋衍去白芷病房陪夜，一个人打车去了城东最好的私立医院主动流产。

……

流产后的第三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热闹。

宋衍、白芷，还有他的几个兄弟，正围坐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晚晚，你回来了？”

宋衍看到我，眉头皱起。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向卧室。

“等等！”

白芷开口，声音娇弱无力。

“苏晚姐，你身体还好吗？医生说怀孕七个月要特别小心，你怎么能乱跑呢？”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几天前才失去了孩子。

“我没事。”我淡淡地说，没有回头。

“苏晚！”

宋衍的兄弟王浩突然站起来，语气不善。

“你太过分了！安安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你却在这里闹失踪！”

“就是！”

**也附和。

“嫂子，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安安是衍哥的青梅竹马，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们：“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很简单！”

王浩说。

“医生说了，只有你肚子里的脐带血能救安安。你去医院，提前剖腹产，救安安一命！”

我冷笑。

“医生说提前两个月剖腹产，风险太大了。孩子可能活不成，我也可能大出血。这个责任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又怎么样？”

**不屑。

“你们死了总比让安安死了好！安安和宋哥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情分。”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王浩指责我。

“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安安**吗？”

我看向宋衍。

他一直沉默着。

“宋衍，”我轻声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宋衍犹豫了一下。

“晚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安安真的很可怜。她从小就身体不好，现在又得了这种病……”

“所以你就要牺牲我和孩子去救她？”

眼泪流了下来。

“在你心里，我和孩子就这么不重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

我笑了，眼泪直流。

“宋衍，你知不知道，这一试，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够了！”

白芷哭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生病。我走，我现在就走！”

“安安，你别这样！”

宋衍走过去扶住她，然后转头对我怒吼。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安安都这样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我不再说话，转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我靠在门框上。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们都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