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嫡姐嫁给雪鹰族少主。
而我被送给赤鳞蛇族那个断角的庶子。
嫡姐以为自己攀上了雪山最高的枝。
可雪鹰少主寒毒失控，亲手封了整座鹰宫，嫡姐被困在冰棺旁守了三年，出来时一头黑发全白。
倒是我嫁去蛇谷后，替那断角庶子熬过三次蜕骨劫，他后来夺**印，成了赤鳞蛇王，我也被人人称一声王后。
嫡姐恨得发疯，在我封后那日，把祝酒换成蚀骨毒。
我倒在她脚边时，她踩着我的手说：「一个庶女，凭什么比我命好？」
再睁眼，我们回到择契那天。
嫡姐一把撕了我的婚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这次我要嫁赤烬，沈青窈，你去陪那只短命雪鹰守寒宫吧！」
我看着她往赤烬的婚契上滴血。
真想问她一句。
她以为赤烬上辈子为什么愿意听我的？
她又以为，蛇谷前十个新娘，是怎么没的？
父亲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沈家正堂里，狐灯一盏盏亮着，照得两份婚契像两张催命符。
雪鹰族的婚契写着玄霜。
赤鳞蛇族的婚契写着赤烬。
两人都在廊下等着。
玄霜披着雪白大氅，唇色淡得像结了霜，坐在轮椅里，手边的茶盏还没碰就冻出一层薄冰。
赤烬靠在柱旁，黑衣松散，断角从额边露出半截，眼神像刚磨过的刀。
父亲压着火问：「照棠，你刚才说什么？」
嫡姐把我的婚契攥得发皱。
「我说换。赤烬归我，玄霜归她。」
主母霍然起身：「胡闹！雪鹰族少主身份尊贵，赤烬只是蛇谷不要的庶子，还克死过十个新娘。」
嫡姐看都不看她。
「母亲只知道旧账，不知道将来。赤烬才是真正能坐上王位的人。」
父亲盯住她：「你从哪里听来的？」
嫡姐抿住嘴，手却飞快划破指腹，把血按在赤烬那份婚契上。
金光立刻窜起。
我伸手去拦，她反手扣住我的腕子，用簪尖划开我的手指。
血落在玄霜婚契上的瞬间，另一道寒光也亮了。
契成。
主母扶着桌沿，气得一句话说不出。
父亲抬手就要打我。
「废物，你连自己的婚契都看不住。」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
那巴掌落空，父亲更怒：「你还敢躲？」
我把流血的手指按在帕子上。
「父亲若想毁契，可以现在去问雪鹰族和赤鳞蛇族，愿不愿意让沈家同时退两门亲。」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两族这几年都在争沈家的安魂血脉，沈家靠着嫁女儿换灵矿、药田、护卫，已经把价码抬到了最高。
毁契，他舍不得。
嫡姐笑了一声。
「父亲别怪妹妹。她一向没主意，被我安排惯了。」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
「沈青窈，上辈子你踩着我当王后，这辈子也该轮到我了。」
我抬眼看她。
「姐姐最好记住，蛇不喜欢**的人。」
嫡姐脸色一变，又很快笑开。
「少吓我。赤烬爱的是能救他的女人，你能救，我也能。」
她不知道，赤烬上辈子被我救下，是因为我用半条命替他挡了蜕骨劫。
她也不知道，蛇族辨恩不辨人，救命恩一旦掺了算计，就会变成催命债。
出嫁那日，沈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主母给嫡姐准备的嫁妆摆了半条街，灵绸、丹药、护身铃、金**一箱接一箱。
轮到我时，管事只抱来一只旧木箱。
「二小姐，库房这几日周转不开，您先用这些。」
箱盖没盖严，里面露出几件洗旧的衣裳，还有一只裂口的暖手炉。
围观的族亲有人笑出声。
「庶女嫁病秧子，倒也般配。」
「雪鹰族少主都快冻成冰了，她过去怕不是要守活寡。」
嫡姐穿着火红嫁衣，故意从我身边经过。
「妹妹别嫌少。玄霜那里冷，你也用不上好东西，反正很快就要陪他入冰室。」
她把一只小铃铛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不要的护身铃，赏你了。到时候他发疯，你摇一摇，也许能多活一刻。」
周围又是一阵低笑。
我的陪嫁丫鬟阿盏气得眼睛都直了。
「大小姐，您抢了我家小姐的婚契，还要抢她的嫁妆，怎么好意思说赏？」
嫡姐身边的嬷嬷立刻扬手。
「**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我抓住嬷嬷的手腕。
她年纪大，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