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饥荒年娘被爹卖进盐灶活活烫死,我带恨认迟来高官作父  |  作者:银庸客  |  更新:2026-06-16
饥荒第三年,我和娘被爹牵到旧盐场。
娘让我学乖些,见了买工的人就喊叔伯。
阿姜,被矿头买去还有饭吃。你只要活着,总有机会。”
“什么机会?”
她看了眼饿得脸发青的爹,没有接话。
只在我手心里,划了两个字。
“沈陶。”
姓沈的和姓陶的?
我抬头想问,娘已经被爹推到盐灶边。
灶头掌柜掂了掂一袋糙米。
“瘦是瘦了点,手脚还齐。烧灶口正缺人。”
爹抢过糙米,笑得牙缝里全是黑泥。
“她扛饿,听话,死不了。”
娘被人拽住头发,按到灶口前。
滚烫的盐汽扑上来,她的手还在往我这边伸。
阿姜,活着。”
我扑过去咬掌柜的胳膊,被爹一把拎回去。
“赔钱货,再闹我连你也卖给灶口。”
一辆青帘马车停在旧盐场门口。
领头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身后跟着几名衙役。
“停手。”
没人理他。
盐场里的人饿得眼里只剩粮袋,王法两个字不如一碗稀粥有用。
县丞跳下马车,扯着嗓子喊。
“沈大人带了赈粮,东河仓开仓放米。再有人私卖人命,锁去衙门。”
灶头掌柜手一松。
爹把糙米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我爬到娘身边,抓住她被烫伤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娘,睡一会儿,阿姜守着你。”
娘没有应我。
我把她的手按在胸口,像从前冬夜里她把我裹进旧棉被。
“你叫阿姜?”
官袍男人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看他。
他伸手想抱我。
我张嘴咬住他的虎口。
衙役上前一步。
“大人。”
男人摆手,任我咬着。
血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淌,他只说了一句。
“孩子饿坏了。”
谁饿了。
我是恨他来晚了。
他姓沈。
娘写给我的两个字里,有一个沈。
可沈大人没有救下娘。
沈大人把我抱回县衙,交给夫人陶氏
一个姓沈,一个姓陶。
我在热粥的香气里想,娘真厉害,临死前还替我找到了活路。
陶氏给我洗头时,水盆里漂出一层灰。
她把帕子拧干,问婆子。
“这孩子多大?”
婆子说:“街坊说八岁了,瞧着像五六岁。”
沈大人夜里回府,鞋底全是泥。
陶氏把我推到他面前。
“沈砚,你救回来的是个闷葫芦。问她话,她只会看着人。”
沈砚蹲下,看着我手背上的烫疤。
“吓坏了,慢慢养。”
陶氏压着火气。
“她爹呢?”
“跑了。盐场的人说他拿了米,又去赌坊换酒了。”
“**。”
沈砚没有骂,只让人请大夫。
大夫摸了我的脉,又拿银针在我额边试了试。
“受惊过度,往后怕是痴痴傻傻的。”
陶氏低头看我。
“傻就傻吧,会吃饭,会睡觉,就能养活。”
她是退下来的女镖师,年轻时押镖伤了身,不能生养。
她看我的眼神一日比一日软。
新衣,热汤,干净被褥,识字先生,厨房里随我拿的白馒头。
下人背后说,我掉进福窝了。
可我夜里总醒。
盐灶里的火一窜起来,**声音就贴在耳边。
阿姜,活着。
活着不是为了吃饱。
活着是为了让该还债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第五日夜里,我从窗缝钻出去,顺着后墙爬到巷子。
赌坊后院,爹正抱着酒坛睡。
我把从陶氏妆匣里顺来的碎银放在他手边,又把厨房装点心的食盒打开。
爹闻到香味,抓起糕就往嘴里塞。
阿姜?”
“爹,是我。”
他盯着我的新袄子,眼睛亮得吓人。
“在沈家过得不错吧?你得记着,老子是你亲爹。往后沈夫人给你的银子,先孝敬我。”
我点头。
“我记着呢。”
他把碎银倒在掌心。
“就这么点?”
“夫人看得紧。”
“没用的东西。”
他一脚踢翻食盒。
“明晚拿多些来。要是敢不来,我就去衙门门口喊,说沈砚抢我闺女。”
我弯腰捡起滚在泥里的点心。
“爹想让我回去吗?”
他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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