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倒地急救针被踢走，他冷眼骂我装死，我真死了

替陆景川弟弟做完骨髓采集的第十五天，陆家办康复宴，我腰后的针口疼得发烫，想起身回房换药。
一只手按住我的肩，是陆景川的发小何彦。
“今禾，今天这么多长辈在，你一走，不是让景川难堪吗？”
陆景川放下酒杯，眉头压得很低。
“坐下，别把好日子弄得晦气。”
陆母端来一盅花生酪，笑着放到我面前。
陆景川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声音只够我听见。
“我知道你碰不得花生，可那都是旧毛病。你不是总说爱我吗？吃下去，给大家一个台阶。”
我摇头，喉咙先一步发紧。
“我会死。”
他捏住我的下巴，眼里没有半分迟疑。
“沈今禾，别拿命吓人。”
甜腻的花生味堵进嘴里，热浪从喉管一路烧到胸口。我抓着桌布，杯盘摔了一地。
何彦后退半步，笑着踢了踢我的鞋尖。
“嫂子，这戏有点过了。”
我摔在地上，手去摸包里的急救针。包带被何彦的皮鞋勾住，轻轻一拨，滑进了餐桌底下。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景川站在灯下，西装整齐，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陌生人。
“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胃出血倒在巷口，是我背着人冲进雨里。那晚他抓着我的手说，这辈子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原来人的誓言，也会比花生酪更容易变质。
我的脸贴着地砖，耳边全是亲戚的议论。
“采个骨髓而已，又不是割肉，她天天摆功臣架子给谁看？”
“景川肯收留她，是她祖上烧香。小门小户出来的，哪见过这种场面。”
“许蔓就不一样了，忙前忙后给小砚安排康复餐，没一句邀功。”
许蔓坐在陆景川身边，穿一身浅色裙子，手里拿着一叠菜单。
她轻声说：“景川，别怪今禾。她可能是看见今天的菜都是我定的，心里不舒服。”
陆母立刻接话。
“她有什么不舒服？小砚能好，全靠蔓蔓找来的名医和调养方。她只不过配合采了一次骨髓，还真以为自己救了陆家？”
我趴在地上，指甲刮着桌脚，急救针就在那块红色桌布后面。
何彦蹲下来，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我扶你起来。”
他的手没有碰我，鞋跟碾住我的包带，往更深处推。
我用尽力气抓住他的裤脚。
“针。”
声音轻得像漏出来的气。
何彦低头，笑容只给我一个人看见。
“什么针？你不是最会装吗？继续装。”
陆景川走过来，一把扯开我的手。
“你还要赖何彦？”
我想告诉他，包里有救命的东西。我想告诉他，我给陆砚采骨髓前，医生反复写过过敏禁忌。
他说：“道歉。”
我抬头看他。
“给谁？”
“给我妈，给许蔓，给在座每一个被你扫兴的人。”
我的喉咙像塞满湿棉，胸口只剩下乱撞的疼。
角落里，一个端热汤的老服务员停住脚。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把托盘往旁边一放。
“她不是闹，她喘不上气了。”
陆母皱眉。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老服务员冲过来掀开桌布，摸出我的包，翻出急救针。
许蔓的脸白了一瞬。
陆景川也看见了针。他站在原地，手指扣着袖口，没有动。
老服务员把针递给旁边的年轻服务生。
“打急救电话，快。”
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时，陆景川终于俯身。
他问的不是我疼不疼。
他说：“沈今禾，你最好别把这事闹到外面。”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清醒。
我醒来时，陆景川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是许蔓发来的消息。
“景川，阿姨吓坏了。今禾要是愿意发个解释，我可以不计较。”
他看见我睁眼，第一句话是：“医生说你脱险了。”
第二句是：“康复宴的视频已经传出去了，别人都在说陆家逼你吃东西。你发个说明，就说你自己没看清食材。”
我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
“我没看清？”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非要把大家都拖下水吗？”
“是谁把花生酪递到我嘴边？”
“那是我妈好心。”
“是谁踢走我的包？”
他顿了顿。
“何彦没必要害你。”
门被推开，许蔓提着保温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