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流产夜，他陪白月光放烟花
雨砸在铁皮顶上，像一把碎石子往下倒。
废仓库里没有灯。
只有破窗外偶尔劈进来的闪电，把地上的积水照得一片惨白。
苏未晞蜷在墙角，一只手死死按着肚子。
裙摆早就湿透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雨水。
直到掌心摸到一片黏热。
她低头。
血顺着腿往下淌，混进脏水里，被雨水冲成一条淡红色的线。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很轻。
像在害怕。
苏未晞的呼吸猛地乱了。
“宝宝……”
她撑着地想起来，指尖却在水泥地上打滑，指甲翻起一小片甲肉，疼得她眼前发黑。
手机摔在不远处。
屏幕裂了一道细纹。
电量只剩百分之五。
她伸手去够。
第一次，没够到。
第二次，手指碰到机身，却因为沾了血，滑开了。
第三次，她咬住牙，整个人往前挪了半寸，终于把手机抓进掌心。
屏幕亮起。
通讯录里，能拨出去的号码少得可怜。
三个月前，父亲车祸身亡。
苏氏一夜之间被林家吞并。
母亲失踪。
顾母收走了她的证件，说孕妇不要操心外面的事；***被冻结，说顾家不会短了她吃穿；司机和保镖全换成了顾母的人，说她月份大了，不能乱跑。
她曾经试过离开顾家。
车还没出别墅大门，就被拦了回来。
顾母坐在客厅里，慢条斯理地喝茶。
“未晞，别让衍深为难。”
“你现在肚子里怀着顾家的孩子，安心养胎，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她手机通讯录里，只剩下顾家几个号码。
他们说是为她好。
其实是把她关起来。
两个小时前，林佳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失踪三个月的母亲被绑在一张旧椅子上，头发凌乱，嘴角带血。
下面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在哪，就一个人来郊区仓库。别告诉衍深。
苏未晞知道那是陷阱。
可那是**妈。
她换了佣人的外套，从顾家后门走出去。没有车，她就拦路边的**。司机见她挺着大肚子，犹豫了很久，她把身上唯一一枚婚戒摘下来，放到他手里。
车停在仓库外时，雨已经很大了。
林佳站在门口，撑着一把白伞。
伞面干干净净，像她这个人在人前的样子。
“未晞姐，你真来了。”
苏未晞没有看她，只问：“我妈呢？”
林佳笑了一下。
“进去啊。”
苏未晞刚踏进仓库，身后的铁门就被人重重关上。
落锁声，清脆得让人发寒。
她扑过去拍门。
“林佳！开门！”
门外，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声音很轻。
林佳停了几秒。
她的声音隔着门缝钻进来，柔柔的，带着一点委屈。
“未晞姐，别怪我。”
“你要是没这个孩子，衍深早就自由了。”
苏未晞一拳砸在门上。
“你疯了！我怀的是他的孩子！”
门外安静了一瞬。
随后，是林佳极轻的一声笑。
“谁让他偏偏姓顾呢。”
高跟鞋声远了。
仓库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雨声。
还有她肚子里一阵比一阵密的坠痛。
苏未晞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按亮手机。
她能找的人，只剩顾衍深。
她的丈夫。
孩子的父亲。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被挂断。
第三通，还是被挂断。
她靠着铁门滑坐下来，雨水从破窗灌进来，打湿她的头发，也冲淡了裙摆上的血色。
她一遍遍拨。
**通。
第五通。
第六通。
屏幕上，电量一点点往下掉。
肚子猛地一缩。
苏未晞弓起身，额头撞在铁门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是学医的。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孕晚期早产。
出血。
胎动异常。
再拖下去，她和孩子都撑不住。
第十七通被挂断时，手机只剩百分之一。
苏未晞盯着那行红色电量，指尖抖得按不准屏幕。
她把手机贴到胸口，闭了闭眼。
“宝宝，再等等。”
她声音哑得厉害。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