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子抢走我30万救命钱，我却笑了

"妈，您那张卡到底搁哪了？"
**坐在病房的铁折叠椅上，手指头**裤缝，搓得沙沙响。
王翠花靠在病床上，后背垫了一个瘪了一半的枕头，输液管从手背插着，胶布边角翘起来，泛着黄。
她看着儿子，心里翻了个儿。
这话问得急，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奔着钱来了。
**见她没吭声，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惦记您的钱，我就是怕您一个人搁在病房里，万一让护工给顺走了。现在那些陪护的，专盯着你们这些老**的东西。"
王翠花动了动嘴唇，嗓子里一股铁锈味儿。
她说："能有几个钱，捡了一辈子破烂，吃喝拉撒下来，剩不下啥。"
**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搁在床头柜上没削。
王翠花看了一眼那苹果，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表皮打着蜡，假亮。
"那您总有点存款吧？"**不死心，眼睛盯着***脸，"我听说村里老宅那片的人，前几年拆迁的时候都补了一笔钱，好几万呢。"
王翠花把目光从苹果上收回来，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灯管。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儿子今年四十二了，大学毕业快二十年了，在城里开了个小公司，平时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每次回来，不是要钱就是有事。
这回倒好，拎了俩苹果，进门就喊妈，坐了不到五分钟就问存款。
王翠花不是傻子，她在土里刨了一辈子食，什么人心没见过。
她笑了笑，说："有，有点。"
**的**从折叠椅上抬起来半寸："多少？"
"三十万出头。"王翠花说，"做心脏手术用的，大夫说下周一就得交费。"
**的表情变了。
就那么一瞬间，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心疼，是眼热。
"三十万？"**的嗓门往上提了提，"妈，您捡破烂能攒这么多？"
王翠花说："你以为呢？**走了二十年，我一个人拉扯你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城中村那个废品站，我蹲了十五年。"
**不说话了，低头看着地上那块缺了角的瓷砖。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走廊里护士推车轧过地面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说："妈，我跟张美商量了件事。"
王翠花心里一沉，知道正题来了。
"什么事？"
"小辉今年大学刚毕业，谈了个对象，人家姑**爸是做工程的，"**说着，脸上堆出笑来，"您也知道，小辉在那公司里刚站住脚，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去丈人家太磕碜了。我想着，给他换辆好车，撑一撑。"
王翠花直直盯着他："你是想拿我的手术钱？"
"妈，您听我说完，"**凑近了一步，"这手术您也不是非做不可，大夫不是说了吗，保守治疗也能扛。您都六十八了，上了手术台万一有个好歹，那三十万不就白花了？不如先给小辉买了车，等我这边生意好了，再给您凑手术费。"
王翠花没接话。
她想起了去年腊月，她胸口疼得喘不上气，半夜给儿子打电话，儿子说在外地出差，回不来。最后是隔壁的陈婶把她背到村卫生所去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王翠花偏过头去看窗外，外面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的嘴角往下一撤："妈，您是不心疼您孙子？"
王翠花没回头，说："我心疼，但我也得活着才能心疼。"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儿媳张美。
张美四十出头，染了一头栗色的卷发，挎着一个亮闪闪的皮包，踩着细高跟踢**踏走进来，身上的香水味把消毒水的气味都盖住了。
她一进门就笑着说："妈，我来看看您。"
王翠花点了点头，没多说。
张美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眼睛四处瞟，最后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
"妈，您这病房条件也太差了，连个单间都不是，对面那老**咳嗽一宿。"张美说，"要不我让**给您换个好的？"
王翠花说："不用，能住就行。"
张美嘿嘿一笑："妈，您这是省钱呢？攒那么多钱干嘛，您这个岁数了，花一天少一天的。"
这话说得膈应人。
王翠花的下巴紧了紧，没搭理她。
**朝张美使了个眼色。
张美明白了什么，换了副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