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爷爷八十大寿，几位叔伯一个都没露面。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看着爷爷落寞的背影，我心里**似的疼。
宴席结束后，大伯终于来了电话：
“寿宴办完了？少了我们，是不是特别冷清？跟你说了多少遍，请我们得有诚意！”
我轻轻的说出一句话——
大伯他们瞬间炸锅了……
01
酒店包厢的红木圆桌很大。
大到能坐下三十个人。
现在，桌边只坐着两个人。
我和爷爷。
桌上，十八道菜已经摆得整整齐齐。
水晶肴肉的冻凝着，反射着吊灯的光，有些刺眼。
爷爷八十大寿。
他穿着我新买的暗红色唐装，背挺得很直。
但他没看菜，也没看我。
他就盯着门口。
从中午十一点，他看到十二点半。
没有一个人来。
大伯陈卫国。
二伯陈卫强。
小姑陈卫红。
他们三家，一个都没露面。
我打了十几通电话，没人接。
微信发了几十条，没人回。
服务员第五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先生，菜……还上吗？”
我看着满桌没动过的冷盘，喉咙发紧。
“上了吧。”
爷爷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阳阳，再等等吧。”
“或许，路上堵车了。”
我知道他不信。
我也知道，他只是想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点点头，对服务员说。
“麻烦再等半小时。”
半小时后，结果还是一样。
我让服务员把热菜打包。
爷爷没说话，慢慢站起来，背影佝偻下去。
我扶着他走出酒店，晚风吹过，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回到家，打包的菜摆了一桌。
爷爷一口没吃。
他说累了，回房躺着。
我坐在寂静的客厅里，手机屏幕亮起。
是大伯陈卫国的来电。
我接通，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很吵，有麻将的碰撞声，还有我堂哥的笑声。
“喂，陈阳啊。”
大伯的语气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嘲弄。
“寿宴办完了？吃好了？”
我没出声。
他继续说，声音更大了，像是故意说给旁边的人听。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人太少，太冷清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请我们吃饭，得有诚意！”
“**不在了，你就是长孙，更要懂规矩。提前三天就打个电话通知，当是叫花子呢？”
“想让我们去，得你亲自上门来请！一家一家地请！懂不懂！”
我静静听着。
听着他用“规矩”和“诚意”这些词，来掩盖他骨子里的贪婪和傲慢。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尊重。
而是拿捏爷爷，拿捏我，从而获得更多的好处。
等他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
我堂哥的声音***。
“爸，跟他废什么话。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没咱们撑场面，爷爷那寿宴办得跟笑话一样。”
我终于笑了。
笑声很轻，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大伯。”
我说。
“你说得对，诚意很重要。”
“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份很有诚意的礼物。”
“爷爷名下，不是有五个铺面吗？”
“本来今天是要当着所有客人的面，宣布怎么分的。”
“既然你们没来……”
“那就算自动弃权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大伯的咆哮声炸开。
“你说什么？！”
“你敢！”
我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我走进爷爷的房间。
他没睡，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阳阳，别跟他们置气。”
他的声音很疲惫。
“铺子……还是按原来的分吧。我不想死了，还被人戳脊梁骨。”
我坐在他床边，给他盖好被子。
“爷爷，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也不会让你的东西，被一群白眼狼抢走。”
“你什么都别管，好好休息。”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爷爷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三个号码轮流打来的。
微信里，家族群已经炸了。
大伯：“陈阳！你个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二伯：“谁给你的胆子动爷爷的财产？**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姑：“阳阳，你别冲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