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满身煤灰找活干，女老板手指解放车：会开吗？

1992年，我兜里只剩最后五块钱。
满身煤灰，孤零零站在货运站门口。
一个穿皮夹克的女老板，叼着烟。
指着那辆破解放问我：“会开吗？”
我当即点头：“会。”
“先帮我送一趟货，回来咱们再算工钱。”
她不知道，我爹原是省运输大队队长。
这种老式货车，我闭着眼都能平稳上路。
可我拉开车门，看见副驾上的人时，当场愣住。
01
1992年。
我叫魏东。
兜里只剩五块钱。
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
我站在南源市货运站门口。
满身都是从运煤火车上蹭下来的煤灰。
脸黑得只看得到眼睛。
肚子饿得像有把刀在搅。
一个女人朝我走过来。
皮夹克，牛仔裤。
嘴里叼着一根女士香烟。
烟雾模糊了她一半的脸。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刀子。
她上下打量我。
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最后，目光落在我那双沾满机油的手上。
她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辆老解放。
车头斑驳，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会开吗？”她问。
声音有点哑，但很干脆。
我立刻点头。
“会。”
“帮我送一趟货。”
“回来再算工钱。”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没给我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看着那辆车，心里有了底。
她不知道。
我爹，魏国强。
曾是省运输大队的队长。
这种老式解放货车，我从小就玩。
闭着眼睛都能开。
我快步跟上她。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我愣住了。
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马军。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呢子大衣。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双皮鞋。
和我这一身煤灰，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抬起头，看到我。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魏哥吗？”
“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我拳头瞬间攥紧。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马军。
我爹最得意的徒弟。
也是亲手把我爹送进监狱的人。
三年前，就是他。
诬陷我爹**运输队零件。
证据确凿。
我爹被判了十年。
我们一家，从此天翻地覆。
母亲气得一病不起。
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我被工厂开除，到处流浪。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他。
他成了人上人。
而我，连狗都不如。
“怎么，不敢上车了？”
马军斜眼看我。
“不敢开，就滚蛋。”
“南源市想给霞姐开车的人，能从这儿排到火车站。”
霞姐。
应该就是那个穿皮夹克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滔天恨意。
我需要这份工，我需要钱。
更需要活下去。
我一言不发，爬上驾驶座。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小小的驾驶室里，空气瞬间凝固。
一边是我的仇人。
一边是未知的目的地。
我能闻到马军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混合着他那令人作呕的得意。
我拧动钥匙。
老解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像一头沉睡多年的野兽被唤醒。
我挂上档，松开离合。
车身猛地一震，随即平稳地驶出货运站。
马军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大概以为，我早忘了怎么开车。
车驶上国道。
我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每一个换挡，每一次转向，都精准无比。
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
马军不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不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货。
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我只知道。
我和马军之间，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国道两旁是连绵的荒山。
人烟稀少。
马军突然睁开眼。
“从前面那个路口下去。”
他指着一条不起眼的土路。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方向盘一打，车头拐进了那条小路。
路面颠簸，车身摇晃得厉害。
车灯像两把利剑，划破前方的黑暗。
又开了十几分钟。
马军冷冷地开口。
“停车。”
我踩下刹车。
车在荒野中停下。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发动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马军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