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奖杯被爸妈扔进垃圾桶

我在省城熬了三年，拿下了全国金针绣艺赛头名，奖金二十万。
领奖那天，师父把奖杯塞进我怀里，说我总算能挺直腰回家了。
我却只想着爸妈。
他们年轻时开过裁缝铺，手指被**得全是硬茧。
后来为了供弟弟读书，铺子关了，母亲在小区门口改裤脚，父亲给人送布料，腰一天比一天弯。
我买了羊绒披肩，护腰垫，还买了两只足金手镯。
我以为他们看见我会高兴。
可我刚推开家门，母亲脸上的笑一下子塌了。
她盯着我手里的奖杯，像看见一团脏东西。
“你还知道回来？”
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水。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出去学那没用的针线。你弟现在是机关里的体面人，你呢，还是个拿针线讨饭的。”
我把礼物放到桌上，喉咙发紧。
“爸，妈，我比赛拿了奖，奖金也到账了。我想给你们换个大点的房子。”
母亲像被我戳了痛处，猛地抓起羊绒披肩，往门口一甩。
“少拿这些破烂糊弄我。你弟给我买的才叫名牌，你这东西摸着就像地摊货。”
披肩落在楼道灰尘里。
护腰垫也被父亲一脚踢出去。
我抱紧奖杯，指尖发白。
母亲又拿起那对足金手镯，在灯下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黄得刺眼，假的吧。你能有什么钱。别是从哪个小摊骗来的。”
“这是真的。”我忍着酸意，“**在袋子里。”
父亲不耐烦地挥手。
“真不真都一样。我们戴出去丢人。邻居问起来，我们怎么说？说我闺女在外面给人缝花挣钱？”
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人一针一**穿。
我在冷仓里熬夜配线，在昏暗灯下练到眼睛流泪，指腹磨破又结痂。
决赛最后一幅双面绣，我用十七种灰线绣出一场雨，评委站起来鼓掌。
可回到家，我所有的光都变成了他们口中的丢人。
母亲忽然盯上我怀里的奖杯。
“拿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冲过来抢，指甲刮过我的手背。
“一个破杯子还当宝。摆在家里嫌晦气。”
父亲上前按住我的胳膊。
奖杯被母亲夺过去，她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掀开垃圾桶盖，咣当一声扔了进去。
金色杯身撞在菜叶和剩饭上，声音闷得发钝。
我站在原地，眼眶一下热了。
母亲指着门。
“滚出去。你弟今晚带对象回来谈婚事，别让人看见你，晦气。”
父亲补了一句。
“你要真有孝心，就别回来添堵。家里钱都要给你弟买婚房，没地方养闲人。”
我低头看着被垃圾污了的奖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连我自己都陌生。
我没有走。
我弯腰，把奖杯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
母亲骂我没脸没皮。
父亲说我死不知羞。
我抱着奖杯回到从前的房间。
门一推开，里面堆满纸箱，旧被褥，坏椅子，还有弟弟不用的健身器。
我的床只剩一条窄边，像给杂物留出的缝。
我把箱子挪到墙角，收拾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天刚黑，客厅传来钥匙声。
弟弟周嘉树回来了。
他穿着白衬衫，手腕上戴着新表，身边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
看见我，他眉头一皱，随即露出一副宽厚的笑。
“姐，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转头对女孩说：“晓曼，这是我姐。她从小心气高，非要跑出去学刺绣，混了几年，估计也累了。”
女孩打量我，眼神从我洗得发白的外套滑到我手上的创可贴，嘴角轻轻一撇。
她没有说话。
可那一下比说话更刺耳。
母亲立刻迎上去，给女孩倒茶，语气软得像换了个人。
“晓曼快坐。我们嘉树呀，最懂事，工作稳定，人也上进。”
父亲也笑得满脸褶子。
“等房子定下来，你们就把婚事办了。”
周嘉树把外套递给我，像递给保姆。
“姐，帮我挂一下。还有厨房那锅汤，你去看看火。”
我没接。
他的笑淡了。
“姐，爸妈今天气你，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姑娘在外面飘着不像话。回来就安分点，别再惹他们生气。”
母亲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你弟给你台阶，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着周嘉树。
“我不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