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晴，你就是傻，替顾总的女儿背了泄密的黑锅，连句好话都没捞着，顾总从没拿正眼看过你。
同事的嘲讽在耳边响起，我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指尖泛白。
三个月前，公司最要紧的云图项目突然泄密，闯祸的是顾总的女儿，公司急着找人顶罪，我被推了出去，从项目经理一路降到了没人愿意去的档案室。
可降职之后，再没人提这件事半个字，我忍了又忍，没敢替自己辩一句，任由流言缠身、未婚夫离去。
直到年终奖到账，我核对金额时，赫然发现原本不该超过三万的那笔钱，后面竟多了一个零。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苏晴刚把最后一箱旧档案搬上铁架。铁架顶上落了厚一层灰。
公司发来的入账短信压在通知栏里，后面的零多得让她有点发懵。
她数到第三遍，确认是三十万。
心跳停了一拍，接着开始重重地撞。
三个月前替人背下的那口黑锅，如今竟换来三十万。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五个字：顾总秘书韩姐。
苏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才按下接听。
“小苏，顾总让你现在到她办公室来一趟。”韩姐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好的韩姐，我马上到。”
她正要挂，韩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把你的户口本带上。”
户口本三个字，让苏晴心里一紧。
她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站在堆满旧档案的房间里。档案室没有窗，头顶的日光灯有一根在闪。
那本深红色的户口本，她锁在出租屋抽屉的最里头，压在母亲的旧照片下面。
上一次翻开它，是三年前。那天她一个人去***办母亲的销户，工作人员把母亲那一页划掉，整本户口本就只剩下她一个名字。
从那以后，这世上就再没有和她共用一本户口本的人了。
韩姐为什么要她带户口本，她想不明白。
要弄明白这通电话，得把时间拨回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云图项目是岚峰集团压上半条家底的项目。
那天下午，整个项目部被叫进了大会议室。
马总监坐在主位，脸沉得能拧出水。
“云图项目的核心资料，昨天出现在了鼎元的标书里。”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一字不差。”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苏晴心里沉了下去。云图是她带了一年的项目，哪份核心资料归谁管，她比谁都清楚。
“马总监，资料从哪个口子流出去的，查得到。”她开口。
“查？”马总监抬眼看她，“苏经理，你是项目负责人，资料在你手上管着，现在出了事，你说该查谁？”
苏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顾倩。
就在三天前，顾倩借口想多学点东西，从她那里要走了一整套核心资料的查看权限。
“权限是我管着没错。”苏晴说，“但三天前，有人从我这儿调走过一份完整权限。马总监要查，从那份调动记录查起最快。”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顾倩。
顾倩一下子坐直了。
“苏晴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尖，“你是想把脏水泼我身上？”
马总监咳了一声：“小顾就是来实习的，她懂什么。苏经理，别东拉西扯。”
苏晴还想说什么，马总监已经站了起来。
“这件事，公司今晚就要个说法。明天上午，董事会等结论。”
他扫了苏晴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她忽然就懂了。
他们早就挑好了要谁来顶这口锅。
第二天上午的会，来的人比平时多。
项目部几乎全员到齐，连别的部门都有人借故站在门口看热闹。
马总监念了一份所谓的调查结论，前后不到两分钟，落到最后一句：“经核实，云图项目泄密，系项目负责人苏晴在资料管理上严重失职所致。”
苏晴站起来：“调动记录我昨天就说了，三天前顾倩调走过完整权限，这份记录系统里有，谁都删不掉。”
“记录我看过了。”马总监头也不抬，“小顾调的是阅读权限，不能往外导。能导出资料的，只有你这个负责人。”
“阅读权限一样能拍照、能转录。”苏晴说，“马总监，你查过她那三天都把资料给谁看了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顾倩猛地拍桌子：“我看个资料还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