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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映天包间。
我到时,沈厉章陷在冷光里,五官愈加深刻。
他起身替我与父母张罗座位与碗筷,与我对视时。
许是看出我有些许紧张,目光放柔,低声道:“只是吃顿饭,不要想太多。”
我与他邻座,他照顾得很细,递给我的水总是温的。
席间他主动将拟好的九寨流水席的菜单给我与爸妈过目。
我讶异看着为首的那道咸粽,材料中有荸荠。
这种吃法很少见。
沈厉章见我的目光在纸面上徘徊,低笑:
“你每次找二丫头吃饭,会解开粽子加一味荸荠,我以为你喜欢。”
凑得近,这句话熨过耳廓,我心漏了一拍。
“喜欢的。”
我低声回他。
饭后,沈厉章吩咐几人进来。
我妈抬眼惊喜喊了好几句姐姐、妹妹,这些都是远近出了名的绣娘。
沈厉章将人领进茶室,一一招待。
我的面前仍是一杯温水。
“茶涩,胃不舒服不好多喝。”
他多余地朝我解释一句,没等我感谢,已经转头去招呼绣娘。
“香姨,替晴鸢再赶一套我们水寨最高规格的鱼凫喜服吧?”
他与我妈商量。
“所有材料,人工,我这边出。”
我妈瞪大眼,赶制这样一套喜服,用料极贵,费时费力。
“鸢鸢,你说呢?”
她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向沈厉章,他眉眼平平,看不出情绪,可莫名就有一种镇定人心的魄力。
他看出我的犹豫,又加一句:“做喜服不代表你就必须嫁给我。”
“也可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
“好。”
我笑开,如果再推托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他握住的手指似乎松了松。
我要与他加好友,他直直看向我,“早就加过。”
我愣了愣,什么时候的事?
拉开列表,他的备注名是“沈大先生”。
他也看到了,嗓音婉转,说:“前面两个字倒是多余。”
“沈大”多余?那岂不是只剩“先生”?
我忽然明白什么意思,面色一红。
我看他的列表,置顶是我,“江晴鸢”。
以前就置顶还是今天见面之后才置顶?
思绪翻涌,他将我与父母送上车,交代司机山路小心。
我回看车窗外,他就立在原地目送我。
我搂紧怀里他刚塞进来的保温壶。
“里面是养胃的汤。之后我会让人一日三餐煨着,你有空来喝。”
汤里不知道是不是放了红枣。
我的鼻尖到心间萦绕着一丝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