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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
我给沈婉清脸色看？
分明是她泼了我一身酒，分明是她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他的心声涌进来。
玉晚，你别哭……我现在不能护你，我一护你，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心里有你了……
况且，我现在若护你，婉清会怎么想？玉晚，你忍一忍，回去我再补偿你……
我听着那些心声，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是他让的，可他也不会护我。
他怕沈婉清难堪，却不怕我难堪。
“王爷，”我开口了，“臣妾告退。”
“站住。”
顾景琛皱着眉。
“你还没给婉清回话。人家敬你酒，你不喝也就罢了，摆脸色给谁看？”
沈婉清又开口了，眼眶红红的。
“表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好不好？要不……我也泼自己一杯，给您赔罪？”
说着，她真的端起另一杯酒，往自己身上泼。
“婉清！”
顾景琛大步走过来，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盏。
“你做什么？她配你赔罪？”
他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刀。
“崔玉晚，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婉清好意敬你酒，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当众给她难堪。”
“你嫁进王府三年，半点大家闺秀的气度都没有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王爷，臣妾知错了，臣妾告退。”
“等等。”
沈婉清又开口了，她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
“表嫂，都是婉清的错，您别怪王爷。”
“这样吧，您要是不解气，婉清给您跪下赔罪。”
说着膝盖一弯。
“婉清！”顾景琛一把拉住她，“你跪她做什么？她受得起吗？”
他猛地看向我，眼底满是厌恶，“常玉晚，你满意了？你把婉清逼成什么样了？”
逼她？
分明是她一步一步逼我。
可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说了也没用，他不会信我。
“来人，”顾景琛冷冷道，“王妃身体不适，送她回院中歇着。”
“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院门一步。”
他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禁了我的足。
可他的心声却依旧冠冕堂皇。
我这是在保护你！这段时间外头可能流言蜚语不断！
不如就干脆不要见人了，好好在我身边……
这心声说的情真意切，可我只想苦笑。
禁足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顾景琛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每日只有下人送饭来，粗茶淡饭。
沈婉清掌管了中馈，克扣我的份例，下人们见风使舵，对我越来越敷衍。
“夫人，今天的饭菜又是素的。”
青禾端着托盘进来，眼眶又红了。
“素的就素的。”
我坐在窗前，语气淡淡的。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
想起三年前嫁进王府的那天，顾景琛牵着我的手说“我会好好待你”。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我说温柔的话。
如今的我才知道，那句话不是他真心实意想对我说的。
那是他的心声在那一刻终于冲破了嘴，漏了出来。
可也就那一句。
之后的日子，他越来越冷，越来越别扭。
他的心声如今我听到的那样炙热得烫人，每一个字都在说“我爱你”“我需要你”。
可他的嘴，实际说出来的话，实际上的行动，却永远在把我往悬崖下推。
以往的我还能容忍，顾景琛是不喜我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正妻。
但如今我却又能听得到他炙热爱我的心意。
我活在他的嘴和心之间，像一个被撕裂的人。
突然间，我感觉到精疲力尽。
这段勉强维持的婚姻，不如就算了吧。
“夫人，”青禾忽然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您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快半个月了。”
“您是不是……有身孕了？”
我浑身一震。
手慢慢覆上小腹。
这里……有一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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