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亲戚突然请客吃大餐，三天后她悔疯了

"喂，是周然吗？我这里是东海路***。你二姑周玉兰一家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她丈夫陈国强的电话打不通，我们需要家属尽快过来一趟。对了，你们今晚在碧海楼的消费账单没有结清，一万两千三百块，饭店那边报警了。"
手机在晚上十点十一分响起来，我坐在小区门口的石墩上啃馒头夹酱菜，咸菜丝塞了牙缝。
二姑一家失联了，这是我从海鲜酒楼溜出来四个小时后。
电话里**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通知书，可我捏着塑料袋的手一直没松开。那六只没动过的帝王蟹，服务员端盘子上桌时眼神闪了一下的画面，还有二姑拍着我肩膀说"然然你得多学学你表弟"时，手腕上那只崭新的、亮得晃眼的翡翠镯子，一下子全涌了回来。
我叫周然，在海城一家私立***当老师，二十六岁，月薪到手五千二。
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留在这座城市的**年，也是我二姑周玉兰家"突然阔起来"的第二年。
阔起来，这三个字放在我二姑父陈国强身上，就像一双假皮鞋硬往红毯上踩。他以前开出租，夏天背心上全是汗碱印子，冬天方向盘上套个毛绒套。现在名片上印的是"家庭财富增值顾问"，我在他朋友圈看见过这张名片的照片，烫金字，配了一句"助力普通家庭实现财务自由"。
我二姑以前在菜市场卖卤味，手上常年带着酱油色洗不掉。现在朋友圈是下午茶和瑜伽课，美甲款式一周换一次。
我表弟陈浩，比我小一岁，大专没读完就出来混，去年突然开了辆白色轿跑，我不认得牌子，但看着就贵。
变化是从前年冬天开始的。
***老宅拆迁，补偿款五十来万，我爸作为长子，提议三兄妹平分。二姑当时在饭桌上搂着***肩膀说：
"妈，听大哥的，咱家人不计较这些。"
可钱分完不到半年，二姑一家就跟吹了气似的膨胀起来。
我妈私底下嘀咕过一句："她那十七万，就算投下去翻了番，也不至于现在这个花法。"
问就是"国强跟着朋友做投资，赶上了好项目"。再多问一句具体投什么，二姑就摆手："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反正就是帮人管钱。"
我爸妈都是实在人，我爸在社区卫生院当药剂师，我妈在超市当收银组长，两口子攒了一辈子的话就一句："亲戚好就是好事，别多嘴。"
直到今天下午四点，二姑在"咱家人"群里发了条语音：
"今晚六点，碧海楼定了个大包厢，我请客。都来，一个不许缺，有好事宣布。"
碧海楼，海城新开的海鲜酒楼，人均四百往上。我上个月路过看过门口的海报，帝王蟹按只卖，一只小一千。
我在班级群里回完最后一条家长消息，私发了句给我妈："二姑又什么事？"
我妈回了条文字："**说去了再说，别迟到。"
我倒了两趟公交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大半。
我爸我妈坐在靠门的位置，小姑一家三口在对面，奶奶在主位，穿了件枣红色的新棉袄，头发是新理的。
二姑一家最后进来。
陈浩走在最前面，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撂，金属碰瓷盘的响声很脆。二姑父陈国强跟在后面，深蓝色的西装，扣子系不上，敞着。二姑压轴出场，墨绿色毛呢大衣，脖子上一条金项链，耳朵上坠着两颗珍珠，妆化得很满。
"来啦来啦，等急了吧。"
二姑落座时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紧身的亮面连衣裙。她指了指菜单对服务员说："闺女，帝王蟹先来六只，挑大的。再来一个龙虾刺身拼盘，鲍鱼一人两只。酒嘛。"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酒水页上移动，最后点在了某一行。
"茅台，拿四瓶。"
包间里静了一下。
我爸清了清嗓子："玉兰，人少，没必要。"
"大哥，你就别心疼了，又不花你钱。"二姑笑着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今天高兴，我就乐意花这个钱。"
服务员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大概二十出头，接过菜单应了声"好的，稍等"。她在平板上录完单，转身要走。
就在她侧身拉开包间门的瞬间，我正好抬头看向她。
她的目光从桌上的菜单确认栏上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