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非亲生又如何?他养我长大,我护他余生  |  作者:逍遥书铺  |  更新:2026-06-15
继父**卖铁买了套房给当嫁妆,十年后涨到四百九十万。查出胃癌急需两百万,所有人劝别管,犹豫了三天,**天晚上方大伟把一样东西推到面前,看完,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我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正在阳台上收儿子的校服。
晚风把衣服吹得鼓起来,她那边信号不好,声音一截一截的,只听清了两个字。
"住院。"
我手里的衣架掉在地上。
"妈,谁住院了?"
她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老陈。胃上查出东西了。"
我蹲下去捡衣架,手有点不听使唤。
"严不严重?"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妈吸了下鼻子:"医生说,得开刀。"
晚饭是方大伟做的,红烧排骨,炒了个青菜,还煮了蛋花汤。
我坐在桌边,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口没吃。
儿子方宇轩吃得快,扒完饭就钻回屋写作业了。
方大伟看了好几眼,一直没开口。
等宇轩关了房门,才搁下筷子:"怎么了?"
"老陈住院了。"
他拿碗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病?"
"胃上长了东西,得手术。"
方大伟站起来收碗,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
他背对着,没说话。
我盯着桌上那盘几乎没动的排骨,脑子里全是妈那个带哭腔的声音。
陈德良。
我继父。
他进们家门,整二十三年了。
我十三岁那年,亲爸查出肺癌,从确诊到走,总共四十天。那四十天把妈抽空了。她每天上班下班,跟个机器人似的,做饭也不知道放盐,叫她半天她都听不见。
就这么过了两年。
我十五那年暑假,妈突然说有个人想来家里坐坐。
我正趴在茶几上写数学题。
"什么人?"
"你王婶介绍的,姓陈,以前在轴承厂当电工。"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厨房门口,围裙都没解,手指绞着围裙带子。
"不见。"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一星期后,陈德良来了。
那天刚下过雨,楼道里有股潮气。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脚上一双黑布鞋,边上沾了点泥。手里提着一兜桃子,站在门口,额头上还有汗。
我妈把让进屋。
他不知道坐哪儿,在沙发边上站了一会儿,最后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只沾了个边。
我妈给倒水,双手接过来,也不喝,就搁在膝盖上捧着。
我坐在另一头,一眼都没给
"这是小禾。"妈说。
他朝点了下头,声音不大:"小禾好。"
我起身回了自己屋,门带得很重。
那扇门在之后的两年里被摔了不知道多少回。门框松了,合页歪了,锁舌也磨秃了。
每次坏了,陈德良就趁上学的时候修好。也不声张,修完了在门缝里塞点润滑油,让门关起来不那么响。
我当时觉得多余。
后来想,大概是怕门响了,显得在跟置气。
他不让叫爸。
搬来的第一天,妈说:"以后叫爸。"
我没出声。
他赶紧摆手:"别逼孩子。叫老陈就行。"
后来就一直叫老陈。
叫了二十三年。
那年十五,四十四。一个内退的电工,老婆四年前病走了,有个亲儿子叫陈伟,那时候十九岁,在外头跟人混,三天两头回来要钱。给少了就砸东西,急了还动手。
陈德良不跟计较。
给了钱,人走了,就坐在客厅抽烟。烟很便宜,三块五一包的那种,呛人。
他对不一样。
不是那种热络的好,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好。
冬天暖气不够热,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旧电暖器,擦干净了搁屋里。
"写作业手别冻着。"
就这么一句,搁下就走。
我没说谢,也没说不要。那个电暖器用了三年,直到搬家。
他供上高中、上大学,从来没皱过眉头。
我妈在纺织厂上班,工资不高。陈德良的内退金更少,每个月一千出头。但的学费、生活费,一次都没短过。
大二那年暑假回家,发现家里的旧彩电换成了新的。说老陈你换电视了?笑说旧的坏了。
后来妈悄悄告诉,不是坏了,是把旧的卖了三百块,又添了一千,给买了台新电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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