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婆婆骂我八年不孕,病历却写着他不能生  |  作者:三木同学7  |  更新:2026-06-15
我和周明远结婚八年,外人都说他是难得的好丈夫。
他记得我所有忌口,冬天会提前把热水袋塞进被窝。
可他宁愿把自己关进浴室,也不肯碰我一下。
我攒够失望,把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那天,他接到医院急诊电话。
回家取证件时,我拉开卧室衣柜,意外摸到一个暗格。
暗格打开后,我看见里面压着的东西,腿一软坐到地上。
周明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第一次见周明远,是在县医院收费窗口。
那年我二十三岁,刚考进县医院做收费员,每天坐在玻璃窗后面,数票据,找零钱,听病人家属吵。
我爸早年在镇上开小饭馆,手被油锅烫过,到了冬天就疼。
我妈有慢性病,药盒总塞在床底,怕我看见又省吃俭用。
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很简单。
干稳这份工作,把爸妈接到县城住。
周明远那天穿着白色工作服,胸牌上写着康复科治疗师。
一个大爷拿着缴费单在窗口前骂人,说自己明明交过钱,医院故意多收。
我刚上班没多久,翻票据翻得手忙脚乱。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
“快点行不行。”
“收个费都收不明白。”
大爷把单子拍在玻璃上。
“小姑娘,你们是不是就会欺负老人。”
我脸上发烫,嘴上还硬撑。
“大爷,您先别急,我给您查。”
周明远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拿着治疗记录本。
他没替我吵,只把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递到窗口边。
“大爷,您昨天交的是理疗费,今天医生开的是药费。”
“要是您觉得多收,我陪您去药房一项一项核。”
大爷盯着那页看了半天,声音低了。
“那你们早说清楚。”
人走后,我把找零盒关上,掌心全是汗。
周明远隔着玻璃看我。
“你没错。”
“他们急的时候,别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那句话不重,却让我记了很多年。
他不是会说甜话的人。
追我时,也只会在下夜班时给我带一碗热馄饨。
我胃不好,他记住我不能吃辣,记住我不喝冰水,记住我上班时肩颈疼,会从康复科拿一次性热敷贴给我。
我爸第一次见他,是他送我回家。
我爸站在饭馆门口,手里拿着漏勺,上下打量他。
“小伙子,医院上班啊。”
周明远点头。
“康复科。”
我爸问。
“累不累。”
他说。
“还行,病人能站起来就不累。”
我爸回厨房后,给他多煎了两个荷包蛋。
“这孩子话少,不飘。”
我妈坐在小凳子上择菜,抬头看了看门外。
“话少的人,心里要是藏事,也最难问。”
我那时没听进去。
后来见了周明远的母亲梁桂芬,我才知道,周明远的沉默不是天生的。
梁桂芬在周家说一不二。
她早年守寡,一个人把周明远和小女儿周晓兰带大,在医院门口摆过早餐摊,嗓门高,脸皮硬,谁欠她一块钱她都能追出两条街。
第一次去周家吃饭,她把一盘红烧鲤鱼端上桌,把鱼尾夹给我。
“姑娘家吃鱼尾,刺多,慢慢挑,练细心。”
周明远筷子停了一下,把自己碗里的鱼肚夹给我。
晚晴不太会挑刺。”
梁桂芬脸上的笑浅了。
“还没进门就护上了。”
我低头扒饭,耳朵发热。
周明远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像是让我别在意。
那时候我真的没在意。
我只看见他替我挡住窗口的难堪,看见他下雨天来接我,看见他给我爸修饭馆门口坏了半年的灯箱。
我以为两个人过日子,有这些就够了。
婚礼那天,周明远喝了不少酒。
他同事把他送回婚房时,他白大褂没穿,衬衫领口皱着,脸上带着酒气。
我穿着敬酒服坐在床边,脚后跟被高跟鞋磨破,创可贴边缘已经卷起来。
周明远进门后先去厨房倒水,又从电视柜里翻药箱。
他蹲在我面前,把我的脚放到他膝盖上。
“疼怎么不早说。”
他的动作很轻,撕创可贴前还提醒我。
“忍一下。”
我看着他低头替我擦药,心里软得没边。
那晚我以为,我们会真正成为夫妻。
周明远替我处理完伤口,把被子给我盖好,自己抱了床薄被去了客厅。
“你累了一天,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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